宋河生原本打算走回家的,走在灯火通明里,突然又改了主意,往小院儿走去。

    站在小院门口,打开院门,顺手把口罩取下。这天气,实在太闷热了。

    突然,身后响起声音,“有人出来了!”

    他下意识回头,和冲到小院门口来的几人撞了个正脸,灯光很亮,那些人近距离一眼看到宋河生的脸,第一反应就是惊愕,然后可能出于涵养,马上换了脸色。

    宋河生倒也不介意,只是快速把口罩戴上,准备推门进去。

    这几个人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他,“你好,请问这里是陈一墨的家吗?”

    “我们是来找陈一墨的,我们对花丝镶嵌这个传统工艺很感兴趣。”

    “请问你是谁?你认识陈一墨吗?”

    他没有回应,进门,并且马上把门关了。

    站在门后,靠在门上,隐约听见门外那些人的议论声。

    “是这里没错啊!旧曾谙,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你看牌匾。”

    “可是,这个男人是什么人?问他啥也不说。”

    “这个男人……虽然我以貌取人不对,但真的,脸上那个疤还挺吓人的,尤其这大晚上的看了。”

    “听说陈一墨在国外留学,难道还没回来?这男人……难道是看院子的?”

    “我也觉得是,可能是保安或者清洁工之类的。”

    “算了,回去吧,以后再来。”

    门后的宋河生取下口罩,摸了摸脸。

    还有五天,再过五天她就回来了……

    第176章 9-7

    五天后。

    机场。

    宋河生站在出口人堆里,黑裤子黑t恤,带着黑口罩,极不显眼。

    他不停地看时间,航班抵达已半小时,差不多该出来了。

    果然,又一大波人陆续从出口出来,期间,他看见那个瘦条条的女孩的身影。

    一年不见,似乎没有哪里不同,可又好像哪哪都不一样了。

    他站在人群中那么普通,她却一眼看见了,欣喜地冲他用力挥手,大喊着“河生哥”,拖着箱子飞跑而来,披散的长发飞扬。

    宋河生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人,高高举着个牌子,在陈一墨快要跑到宋河生面前时,把宋河生挤开,挡在了两人之间。

    “陈一墨老师!请问你是陈一墨老师吗?”此人也很高兴。

    陈一墨一看,来人举着的牌子上正写着自己名字。

    “请问你是……?”陈一墨着急着呢,边说边走到他后面,站到了宋河生旁边,目光就黏住宋河生,不想移开了,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如果不是眼前还有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

    “陈老师您好,我是剧组工作人员,之前和您联系好的,今晚有庆功晚宴,请您参加,我是来接您的,有给您留言,您可能在飞机上没看到留言消息。”

    陈一墨只好把黏在宋河生脸上的目光移开,笑着回答,“我记得,晚上把地点和时间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们已经给您准备好房间,车就在停车场等着。”工作人员看了眼宋河生,又道,“不如让你的司机把车开回去,我们带您去酒店吧,酒店离会场近,比较方便。”

    “司机?”陈一墨一开始不懂工作人员的意思。

    宋河生却是懂了的,马上道,“你跟他走吧,我先回去,在家等你。”

    陈一墨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把宋河生当司机了!

    当即,她脸色就不好看了,直接挽住了宋河生的手臂,“他不是司机,是我男朋友!”

    “呃,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虽然道着歉,但工作人员眼睛的余光还是将宋河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超过一百块的衣服和裤子,三无运动鞋……

    宋河生在这样的目光里肩膀渐渐缩了起来。

    “走吧!河生哥!”陈一墨把行李箱递给他,像从前很多次他来接她一样,挽着他手臂就走。

    “陈一墨!陈一墨!”

    大呼小叫声从身后再次传来。

    陈一墨一拍脑门,“哎呀,把他们忘了!”

    说话间,向挚和程舒两人到了。

    “你可真是,见色忘友这四字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只记得宋河生,拿了行李就跑,把我俩甩了?”向挚抱怨。

    陈一墨冲他一笑,“不好意思,还真只想快点出来见河生哥了!”

    向挚许久不见宋河生,张开双臂想来拥抱,被陈一墨直接把人抱走。

    “我的河生哥!只我一个人能抱!”她抱着就舍不得撒手了。

    向挚啧啧两声,跟宋河生做口型:晚上一起喝酒。

    宋河生身上挂着个陈一墨,浑身不自在。

    程舒朝宋河生挥挥手,“宋河生,你好。”而后,站在向挚身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