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揪着被角,脸都红了。

    林清玉一眼就明白了,“小娘子,不必在意这些,娘也不在意这些的。”

    可兰卿已经没了睡意。

    小娘子起床,林清玉也跟着一起。

    两人吃过饭,小娘子抢着要去洗碗,被林清玉拦下,她又要去洒扫院子,反正就是不肯闲着。

    上一世,小娘子从未让林清玉碰过家务,她现在做起来磕磕绊绊,这一世,小娘子也才开始接触这些,两人一番辛苦忙完家务后,已经快中午了。

    林清玉擦了擦汗,又喝了些水,坐下实在不想动弹了。

    兰卿回屋把被褥拿出来晒,小脸红扑扑的,林清玉担心小娘子热坏了,起身拦下她,“我来吧,你快去歇着。”

    小娘子抿着唇,不发一言。

    她抱过被子,搭在晾衣绳上,回头小娘子好巧不巧撞进了她怀里。

    林清玉身子纤弱,撑不住,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刚搭好的被褥被小娘子慌乱中扯了下来,把她俩捂了个严严实实。

    林清玉磕到了脑袋,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抱着小娘子没有说话。

    她的心口处剧烈跳动着,有些喘不过来气。

    小娘子动了动,林清玉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小娘子又不动了。

    过了会儿,林清玉睁开了眼,小娘子却闭着上了眼,心中羞耻,“夫君,我们还未圆房……”

    兰卿为难,她昨夜给林清玉擦脸的帕子,是喜帕。

    昨日,林母简单布置新房,那时林清玉还未醒,她想着也用不上,便叠好随意放在了床头。

    不巧,兰卿昨夜随手拿起来用了,方才晾晒床上被褥时,看到它,才想起这回事……

    小娘子声音温软,语出惊人。

    林清玉又咳嗽起来,脸烫,耳朵烫,连喉咙似乎也冒着热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小娘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骨子里端庄娴雅,乡野生活数载,始终不曾磨灭。

    前世同床共枕八年,也不曾说出这种话来……

    林清玉胡思乱想着。

    她并不知该如何圆房……

    小娘子拉起了她,扶她坐下,虽未道歉,眼中已满是歉意自责。

    “小娘子……”

    “夫君……”

    两人同时开口,林清玉不动声色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小娘子,你先说。”

    小娘子点点头,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着,似乎心绪不宁。

    “小娘子,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不必顾忌什么。”

    林清玉拉过小娘子的手,她想把一颗赤诚之心剖出来给小娘子看看……

    只愿小娘子过得好,便是让她拿性命来换,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若只是圆房一事……

    “小娘子,我可以去学,等我身体好些了就去村东头问问林郎中,或许他知道该如何圆房。”

    “不然等娘回来了我问问她,娘应该也知道。”

    林清玉的脸也很红,平日里她的面上鲜少有血色,此刻看起来白里透红,气色不错。

    小娘子慌的连忙摇头,又低头喃喃道:“夫君你误会了,我只是怕婆婆不高兴。”

    “夫君可否帮我瞒着婆婆?”

    兰卿是穿过嫁衣的,那天晚上,母亲悄悄来她闺房,塞给她一个册子,让她好好看看。

    只打开了一页,她便害臊的看不下去,把册子又塞给了母亲。

    后来,母亲笑呵呵告诉她,不懂也没关系,听郎君的就好了。

    以至于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遇上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前世两人也未圆房,且林清玉还在第二日再次病倒了,昏迷了四五日才醒。

    她并不清楚林母有没有过问此事,若是为难了小娘子……

    林清玉心头再次浮上愧疚,面对小娘子,她总是愧疚的。

    兰卿不知自己的夫君想到了什么,望着自己的眼神哀伤沉重,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所幸,他不是坏人……

    到了晚上,兰卿拿着染血的喜帕悄悄递给了林母。

    小娘子含羞带怯,骗过了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