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玉面露担忧,也不知她的回答是否妥当,只听得耳边一声轻笑,那女子并没有再问继续下去,“清玉,你用完膳唤人进来,自会有人带你们去休息。”

    她起身,理了理衣袍,不紧不慢踏出了房门。

    林清玉目送她离开,些许惶惶,问兰卿,“小娘子,我回答的是否不妥?”

    “夫君回答的很好,”兰卿说罢,又恐林清玉不信,再道:“那位贵人是有些不同寻常……”

    喜怒不形于色,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两人皆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便唤人带她们去休息。

    就寝的地方也在这院子里,几步就到了。

    这么多天路途奔波下来,林清玉也疲惫不堪,没有再深究这事,她想着兴许明日见着许慎问问情况就知道了。

    拒绝下人服侍,林清玉与兰卿二人洗漱过后就去歇息,她后背沾着床就困得睁不开眼……

    次日,兰卿早早把林清玉唤醒。

    在他人府上,若任由林清玉睡到自然醒,怕是要失礼了。

    用过早膳,林清玉便向院子里的下人打探许慎,许慎也惦记着她们,奈何许泰不许她去探望林清玉。

    碍于他人府上,林清玉也不好随意走动,让人帮忙给许慎传信后,就只能耐心待在房间里等着。

    从早等到晚,林清玉央求了好几个人帮忙捎信,还是没有等到许慎。

    若非走出院子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阻拦,林清玉险些就以为自己被囚禁了。

    兰卿便劝着她早些睡下,算算日子科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学业不能松懈。

    到时候林清玉又要起早贪黑读书了。

    到了深夜,两人已经睡熟了,却被人叫了起来,原是昨晚那女子又来了。

    随着她的到来,小院里烛火通明,亮如白昼,侍人们也重新忙碌起来。

    林清玉被请进了浴房,兰卿在门口被侍女拦了下来,热气缭绕之中,她隐约看到了那女人也在里面。

    兰卿脸色瞬间难堪起来,种种猜测从脑海里浮现,她掐着手心,暗自忍耐着。

    若是听到林清玉呼救,她一定会冲进去,得罪整个许家也在所不惜……

    兰卿眼神直直盯着门口,不一会儿却见许慎走了出来。

    许慎顺手关上了门,惊得兰卿不自觉上前一步,“许大人,你做什么?”

    她眼中一瞬间的慌乱令许慎看了个正着,许慎连忙摆手,“你别担心,小书生在里面解毒,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等着。”

    “解毒?”

    闻言,一抹喜色爬上眉梢,兰卿微微勾唇,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许慎犹豫了下,也来到她身边,与她一样,注视着紧闭的房门。

    林清玉盼了许慎一整天,总算见到了人,却来不及说上话,许慎便被那女子出声赶了出去。

    那发号施令的女子在房门关上后,又眼角带笑看向她,“清玉,先去泡个药浴吧。”

    兴许是今夜林清玉离她近了些,可以清晰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猜想这女子可能白日里忙碌了一整天,夜里才有空过来,心中不由生出感激。

    林清玉乖乖应了声,扫了眼四周,看到屏风后面冒着热气,便走了过去。

    一进去才发现不得了,原以为浴房里只有自己和外面那女子,没想到这屏风后还有那么多侍女和大夫,先前要给她治隐疾的大夫也在其中。

    他站在一众老者之间,林清玉一开始还没有认出他,倒是他先同林清玉打招呼,让她先去浴桶里坐下。

    林清玉应了声好,几个侍女闻声,便过来搀扶她。

    浴桶前悬挂着类似流苏之类的一道帘子,长长垂落遮住了视线。

    在侍女帮助下,林清玉除去外衫,被扶着坐在浴桶之中。

    泛着苦涩难闻的气息涌入鼻息,更加难以忍受,林清玉倒也不觉得药汤灼烫了。

    “林公子,打起精神,莫要睡着。”那大夫叮嘱道,中气十足。

    闻言,林清玉当即挺直了背脊,“好。”

    “一旦感觉胸口疼痛,或者出现其他异样,请立即告诉我们……”大夫又说道。

    他的再三叮嘱,让林清玉不由慎重起来。

    一直有侍女在关注着药汤温度,或添水或加柴,林清玉泡了许久,也没感觉变凉,她的困意却不知不觉涌了上来。

    沉重的眼皮刚耷拉下来,便立马有侍女提醒她……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耳边听到了鸡鸣,就在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胸口处忽然一阵揪心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着,想要从胸口钻出来。

    林清玉脸色一下子白了,她艰难开口:“疼……”

    侍女立马将喊大夫们进来。

    不过片刻功夫,林清玉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钻心的疼让她没力气喊出来,撑不住,她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