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姌早有心理准备,坦然坐在位置上,任由大家打量。

    童笑小声对她道:“姌姌,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舒姌的脸小,皮肤白,头发丝又细又软,这个发型的确很适合她。

    舒姌伸手去揉童笑的脸,笑道:“别说了,你们再夸我,我怕我会骄傲。”

    童笑的脸带着婴儿肥,舒姌很喜欢双手去捧她的脸,揉揉捏捏,手感很好。

    蒋珺见此,凑到许沉耳边悄声道:“我就说吧,你这妹妹以后一定是个小美女,你还不信。”

    许沉的变声期还在继续,闻言他也不说话,只睇他一眼,心情不怎么好。

    大概是男生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在舒姌身上,这种感觉在他昨天看见舒姌剪完头发回来就有了预感。

    就像一件原本毫不起眼却只属于他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了它的价值,于是纷纷开始觊觎。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放学彻底爆发。

    舒姌正在收拾书包时,突然有个陌生的男生从前门进来,满脸不好意思的给她递来一个信封。天蓝色的,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一颗桃心。

    舒姌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愣愣看着那人。

    刚放学不久,班上的人还没走完,见此纷纷侧目过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那是高年级的学长,家里也挺有钱的。

    舒姌还在想到底接不接,一只手伸手过来抢走那封信。

    “哧哧——”几声,信封被人撕得粉碎,随手扔在地上。

    气氛有些不对,周围渐渐安静。

    大家都看出许沉生气了。

    眉眼相较平时多了分厉色。

    男生气愤看着他,“你……”

    “滚。”

    男生气得不行,但似乎也忌惮许沉的身份,即使被他当面撕了情书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灰溜溜离开。

    许沉踩着地上碎纸片,转头睨她一眼,“敢早恋,腿打断。”

    他的眼神太冷太刺,舒姌被他看得发毛,莫名有些心慌。

    “不会。”

    舒姌朝他笑,只是这笑在许沉眼里太假。

    车上,舒姌夹着尾巴做人。

    许沉今天又坐上了副驾驶,似乎在生气。

    舒姌觉得他有点神经,很想对他背影翻个白眼。

    又不是她送人情书,至于拿“打断腿”这么严重的话来威胁她吗?

    舒姌回忆起两月前那个废弃工厂里,许沉拿着铁棍打人的样子,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这晚她睡得很不踏实。

    她梦见自己在一个教堂里正和一个无脸怪交换戒指,对面两扇大门突然打开。

    许沉拖着那根似曾相识的棍子朝她过来。

    周围保安拦不住他,他很快到她跟前,抬手。

    棍子朝她腿上挥来。

    舒姌吓得坐起身,第一时间掀开被子。

    还好,腿还在。

    现在已算入冬,她背上却硬生生出了层冷汗。

    转头看闹钟,半夜三点半。

    然后她就彻底睡不着了。

    心中暗骂许沉是个神经病。

    ·

    许沉打了大半宿游戏,他向来很少这样放纵自己,只是今天心情实在郁闷,急需找一个发泄口。

    他在游戏里面疯狂杀人,几乎把把超神,舍命陪英雄的秦桉被他带上一个段,不由道:“牛逼。”

    似乎意识到自己表哥情绪的反常,秦桉问:“谁惹你了吗?”

    许沉不答话。

    秦桉继续猜测道:“是不是小妹啊?”

    平时如果谁惹了他这大表哥,那八成别想好过,直接教训了事。哪会像今天这样一反常态通宵打游戏宣泄。

    再加上今天蒋珺偷偷跟他分享了一波他们教室放学时的八卦,秦桉瞬间联想到舒姌。

    他突然笑道:“表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许沉:“想多了。”

    秦桉却不信,反而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喜欢一个人不是挺正常吗?”

    秦桉不像许沉,他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是大大方方去追,如果对方不答应,他就死缠烂打,他就不信追不到。才不会像他表哥这样,只知道偷偷摸摸,看得人着急。

    许沉退了游戏,关了语音,洗了把冷水脸,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亮了。

    他拾起手机,现在已经半夜四点。

    郑鸣在qq上发了他一串网址。

    他没多想就点开。

    深夜劲爆的画面带给人视觉和生理上双重刺激,他只看了一眼就关掉。

    这一年qq还没发明撤回功能,发错消息的郑鸣连连挽尊。

    郑鸣:别点!!!

    郑鸣:错了错了我错了!!!!

    郑鸣:发错人了!我是发给珺哥的……他找我要!!

    郑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沉:……

    被这么一刺激,许沉闭上眼好久才睡着。

    不知道是郑鸣手滑发错小电影的锅还是这个年纪青春期男生正常情况,许沉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关键是梦里的女主角是最不应该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去厕所冲了个澡,将弄脏的裤子通通扔进垃圾桶。

    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吼吼,发出老母亲的笑声

    第34章

    许沉一早就提前坐车走了,秦婉只能叫家里另一个司机送舒姌去学校,心中纳闷两人怎么又在闹别扭。

    舒姌坐在车上有些郁闷。她不懂许沉为什么动不动就生气甩脸子,一言不合就开始冷战,如果转个性别,他就是典型的公主病!

    十二月一日正式入冬,舒姌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米白色棉服,脖子上红红的围巾遮了小半张脸。

    s市的冬天和她以前居住的小城市差不多,室外总是湿冷,唯一不同的是这边偶尔会下雪。

    教室开着热空调,舒姌坐下将围巾摘下叠好放进抽屉。

    身后许沉和蒋珺都趴在桌上睡觉,教室安静极了。

    大家几乎只用纸条小心翼翼互相传话,生怕惊扰了两人。

    预备铃响起,桑萍一来便宣布了一件事。月底三十号,学校会举办一场元旦汇演,每个班需要出一个节目。

    往年几乎都是虞静上的,可因上次她被校长点名批评又间接性得罪了秦婉。听说今年学校元旦演出会邀几个大股东来当评委,秦婉也在受邀之列,桑萍是万万不敢让虞静去的。

    她看了一圈班上的人,笑道:“今年就让我们班新同学舒姌准备个节目表演吧,大家如果同意就举手示意。”

    班上同学们很给面子,除了还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其余人都举了手。

    舒姌特意看了眼虞静,没想到她也举了,虽然看样子有些勉强。

    桑萍很高兴,当即拍了下手说:“那就这么定了,舒姌下课跟我来趟办公室。”

    本想拒绝的舒姌就这么被强行赶鸭子上架。

    下课后,舒姌乖乖跟桑萍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桑萍笑眯眯看着她,柔声问:“舒姌同学有什么特长吗?比如跳舞,唱歌,乐器。”

    桑萍的目光太温柔,温柔中隐含着期待。

    舒姌抠抠指甲,说:“除了成绩……一无是处。”

    其实她不太想去,觉得麻烦,而且一月就要期末考了,她想专心复习。

    “诶,别这样说,在老师眼中,你们每个人都很优秀。”

    舒姌:“我……只学过点咏春拳,算吗?”

    桑萍有些惊讶,想不出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学打拳干嘛。

    她犹豫一阵,又问:“还有没有别的?”

    舒姌想了想,说:“唱歌吧?”

    “好,”桑萍连忙答应,“下周回来把选定的曲目告诉老师,老师给报上去,加油,老师看好你。”

    回教室的路上,舒姌叹口气。

    她从小到大,什么活动都没参与过,也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不过她大概能猜出为什么桑萍想让她去表演的原因,道理都明白也没好拒绝。桑萍是个好老师,她也不想让她为难。

    回去后,秦婉知道舒姌要在学校元旦晚会表演唱歌,对此十分重视,特意给她请了个声乐老师上门一对一指导。据说是曾经教过好些著名歌星的专业老师。

    舒姌有些压力山大,她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老师确定了她的音域和音色,给她挑了首适合她的歌。

    老师说她还算有天分,虽然不懂谱子但却很少跑调。舒姌估摸着她大概就是看在许家面子上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