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蜚不理会路七夜的调侃,今天她的心情略微有些不好,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糟糕了。

    “喂,你来酒吧喝水啊?”

    白蜚这个人,真的是十分奇怪。年纪轻轻的,每天十点睡六点起,坚持锻炼身体;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不嫖娼,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老干部的气息。

    这种极度自律的生活在她们这批年轻人中实在是太另类了,也太无趣了。

    路七夜想,要不是和白蜚从小一起长大,她绝对不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

    “觅昉广场的工程验收后,你打算做什么?”

    路七夜耸耸肩,也不再强行纠结白蜚早到的原因,吊儿郎当地回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喝玩乐了。”

    路七夜与白蜚同岁,但却是个被养歪的富二代,二十五岁依旧一事无成。路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停了她的信用卡,断掉路七夜所有的财产收入。

    路七夜没有办法,才主动揽了觅昉广场的工程,赚了一笔零花钱,就开始想着该怎么玩了。

    白蜚劝道,“你若是不想继承陆何地产,就拿着这笔钱创业,也总好过被路姨瞧不起。”

    路七夜回她,“算了,我没你那本事。”

    白蜚的母亲是文学系的教授,一身傲气,原本打算把白蜚培养成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好继承她的衣钵。没想到白蜚入了她最不齿的商路。

    她大学毕业后开始创业,经营一家设计公司。如今不过三年时间,公司已经初具规模,虽然只有五十余人,但在同行业中的竞争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白蜚没有男人,也不养豪车,除了读书没有其他的爱好,开销只有日常的衣食住行。没有大的支出,手头十分宽裕,去年竟挤入了无忧市资产前一百。

    也幸好白蜚的父亲十分的开明,从中调解,否则白教授早就打死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了。

    白蜚知道路七夜的情况,路母有些强势,对家人的掌控欲较强,路七夜小学就开始了叛逆期,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她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成绩一直不错,若不是和路母对着干,毕业后早就进自家公司了。

    未来的事早已确定,白蜚也不再劝说了,索性母女两个人之间也没有闹得太难看。

    晚上八点多,路七夜依旧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吐槽着这次工程,白蜚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面前不改颜色,自动过滤掉一些无用的信息,间或的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指针指向八点半,路七夜谈话的重点已经从工程跳到了吃喝玩乐,白蜚思索着自己可不可以提前半个小时告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暴躁的吼声,“你他妈耍我呢?”

    白蜚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白天那个奇怪的男孩,漂亮的双眸落下点点泪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御雪无双”小可爱投的地雷

    谢谢“果儿”小可爱投的营养液

    么么哒^3^

    第三章

    陌上桑酒吧开在闹市,下午三点开始营业,一直到凌晨六点。这个地区容易被上面的人盯着,因此酒吧一直走的都是高端路线,连名字都取的十分高雅,算是附近难得一见的清吧了。

    也因此路七夜通常约白蜚在这里见面,其他地方白蜚指定不愿意陪她去。

    阮软一头扎进了陌上桑,烤肉的味道渐渐被各种酒味覆盖,周围虽然低调却不失绚丽的灯光晃花了小蜉啾的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跑错地方了。

    小蜉啾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他已经忘掉了烤肉的香气,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酒柜里颜色漂亮的鸡尾酒。

    这个看起来是好吃的。

    阮软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探着头耸动着小鼻子,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了。

    清冽甘甜,夹杂着形容不出的一缕清香,渐渐从周围各异的味道里脱离出来,霸占着小蜉啾的鼻腔。

    阮软皱着小鼻头,脚下的步子跟着这屡味道缓缓挪动。忽然间大量的臭气涌入脑海,阮软一机灵,立刻绷直了身体,抬着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打从这个小美人一进入酒吧,吴老赖就注意到了。如此甜美清纯的气息让她一颗狩猎的心蠢蠢欲动,她主动上前,看着小美人仰头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这个女人好臭哦!

    阮软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女人紧追不舍的站在他面前,“小美人,交个朋友吧。”

    阮软停下了脚步,也不在意女人臭不臭了,原本接连受打击的心瞬间活跃起来,扬起笑脸兴奋地问道,“你是想和远远做朋友吗?”

    这是第一个说要和阮软做朋友的人类耶,虽然她臭臭的,长得也不好看,但是小蜉啾是不会嫌弃朋友的。

    吴老赖一看有戏,心中一喜,这种没进入过社会的小男孩最好骗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远远。”

    “远……”吴老赖话刚说一半,就见男孩摇头否定,“不对,不对,我叫圆圆。”

    小蜉啾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发音或许有些问题。

    “圆圆?”

    “不系,不系的,我叫软软。”

    “你到底叫什么?”吴老赖的声音已经添了一层怒意,说个名字反反复复,难道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在耍她?

    小蜉啾看自己的朋友就要生气了,连忙说道,“那我就叫远远吧。”

    管你叫什么?

    吴老赖心中嗤笑,不会轻易上勾的美人玩起来才有意思,她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淫邪的微笑,眯着眼问道,“你多大了?”

    “介个我知道,”苑长爷爷告诉过他,别人要是问起自己的年龄,不能说自己三万岁了,要说自己是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