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踩踏之类的意外,也为了避免每天不间断的吵闹环境,玄奘法师这才躲了起来。

    而就在无数侍卫宫女崇敬的注目礼之下,玄奘法师跟着传令太监走到了正殿之外。

    “玄奘大师,到~~~”这名传令太监胸膛一鼓,发出了一声宛如不符合他作为无根之人的浑厚庄严声音。

    一时间,玄奘法师尚未踏足大殿,他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大殿之中众多君臣的耳中。

    “允玄奘大师觐见!”

    又是一声浑厚无比,仿若是八尺大汉的声音从大殿之中传出。

    “请吧,玄奘大师。”

    传令太监闻言,朝着大殿之内一张手,恭敬地对着玄奘法师说道。

    “施主有礼了!”

    对于“众生平等”这个理念颇为认可的玄奘法师没有丝毫怠慢传令太监的意思,同样对着传令太监回了一礼,这才朝着大殿之内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仪态的玄奘法师忽然微不可查地眉头微微一抬,感觉那数年来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了。

    “那些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之类的神佛,不敢踏足这大唐皇宫的大殿?”

    “是大唐本身的威势让他们不敢越界,还是唐皇和神佛另有约定?”

    心头悄然地浮现出这么一个疑问的同时,玄奘法师却是感觉到一阵放松。

    第3章 水陆法会(修)

    自玄奘法师自这个世界睁眼以来,就几乎不曾脱离过那些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之类神佛的视线。

    或许可是说是保护,不过与被监视又有什么区别?

    玄奘法师没想到的是,当自己踏足唐皇的大殿之时,竟然能够短暂地获得些许的自由。

    一念至此,心态放缓轻松之下,玄奘法师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阵禅意祥和的味道,以至于影响到威严的皇宫大殿气氛都随即一变。

    只见随着那一身素白僧衣的俊秀僧人缓缓走近,大殿之上的君臣们,不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日复一日地议事的大殿,本应已然看腻的地方,这一刻随着玄奘法师的闯入,屹然像极了一副缓缓摊开的画卷。

    禅意?佛意?

    所有人的心头都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宁静平和,心头竟然感觉到了许多年不曾有过的平静。

    “贫僧玄奘,见过陛下。”

    而一步步仿佛踩着异常韵味的步伐走到大殿正中心的玄奘法师,朝着前方那个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行礼道。

    随着玄奘法师的开口,整个大殿的所有人恍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从那种奇特的韵味之中恢复了过来。

    高居于上坐的李世民更是颇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玄奘法师回了个佛礼,开口说道。

    “玄奘大师,辛苦您来一趟了,还请就坐。”

    随即,李世民转头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太监总管微微示意,直接在自己的下方摆放了一张椅子。

    “这……”

    看着李世民这般客气尊重的姿态,玄奘法师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毕竟前不久,自己才刚和对方的女儿在房间里面探讨了一番佛理,并且还教训了对方,而如今转头被对方的父亲这般对待。

    “惭愧……惭愧……”

    玄奘法师微微捂脸,面露愧色地坐下之余,连连谦让道。

    “玄奘大师何来惭愧?”高坐于龙椅之上,李世民看着下方那个俊秀不凡,散发着一种让人宁静祥和气息的僧人,隐隐点头赞叹的同时,开口说道。

    “作为大唐第一高僧,此番劳烦玄奘大师不辞辛苦地踏足皇宫,是朕叨扰了玄奘大师的修行才是。”

    “贫僧何来的修行?不过是于滚滚红尘历劫罢了,惭愧,惭愧。”

    说到最后,玄奘法师下意识地打了一下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而随着玄奘法师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众人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些许明悟神色。

    是呀,肉体凡胎,何来的修行?不过是于红尘历劫罢了。

    一连咀嚼了此话数息,众人越发地感觉其中有着不一般的韵味和禅意,不禁对于那位宛如白莲花一般的俊秀僧人心生崇敬。

    李世民还是不禁地抚拳赞叹道。“不愧是大唐公认的第一高僧,这等境界果然非同凡响,此番‘水陆法会’能由玄奘大师主持,朕也算是放心了。”

    “‘水陆法会’?”玄奘法师唇齿一启,反问道。

    “没错!”不待李世民回答,在下方的魏征便在李世民暗中示意之下从群臣之中走了出来,开口解释道。

    “陛下念及近些年战争连绵,心怜那些无辜丧命的冤魂,故以打算举行‘水陆法会’,超度冥府冤魂。”

    “陛下仁慈!”

    玄奘法师面露敬佩地转而对李世民应了一句,心中却是缓缓地想起了相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