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

    就在这时,在沉香背后听着的八太子眼睛依然不住地来回在意难平和沉香的脸上撇着,小声地说道。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爹并非是圣僧唐三藏,而是眼前这人,所以你母亲偷偷地与他抚琴……”

    “八太子,休得污蔑我父,否则莫怪我不念朋友之义。”

    沉香那严肃凛然的话语一出,几乎是让八太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

    毕竟八太子从自家亲姐姐敖听心那处,听过许多关于沉香的过往。

    足足在三圣母怀中呆了五百年方才出生的沉香,一出生便引动漫天异象,至于具体出现了什么异象,敖听心却是闭口不谈,只说了沉香自小早熟懂事,也因此更为明白父母的含义。

    而三圣母对于沉香的父亲之事罕有提及,沉香便只得从旁人那处打听,为此那可是将阐教诸多大能的山头虐了一座又一座,便是为了让那些神兽仙兽将父亲往事告知于他。

    自然,那些神兽仙兽又怎么敢欺瞒沉香这个背景通天的仙二代,只得如实相告。

    如此一来,在三圣母的大意之下,以为仅仅是喜欢和神兽仙兽们玩耍的沉香就这么一点点听着关于父亲的故事长大,待真正察觉之时,沉香已然在心中竖立了坚定不移的光辉父亲想象,容不得旁人说上半点不是。

    而随着沉香缓缓退离,意难平定了定心神,将心中那爆发开来的郁结惆怅压制了下去,转而看向沉香的方向,一时间却也是不知该如何而处理了。

    动手?虽说棍棒之下出孝子,但问题一见面就那么粗暴,终究是不太好。

    讲道理的话?目前来看,意难平一时半会感觉自己还当真忽悠不住沉香。

    至于道出真相……

    意难平听着沉香那百般维护着本尊的态度,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避免伤害到这孩子。

    就在意难平有些为难地看着沉香面对着自己警惕地缓缓后退之时……

    “砰!”

    沉香与八太子只感觉自己身后如同撞上了一面墙似的,脚步再也后退不了分毫。

    “嗯?!那里来的小豆丁,竟然敢挡着老子的去路,你爹娘没教你蝼蚁怎么尊重强者吗?”

    随着一声话音落下,一片黑影自八太子和沉香的头顶笼罩而至。

    第603章 虎三藏

    三米多高的魁梧体型,虎爪张开比之沉香的头颅都要大上不少,落下之间,宛如一大片笼罩而来的黑暗一般。

    “小豆丁……”

    正当沉香扣在手中的金刚琢本能地准备抛出之时,一只修长白嫩的手臂忽然从侧面身处,轻飘飘地接住了那虎爪。

    “这位施……虎兄,何必这般暴躁呢?不过是些许摩擦罢了。”

    意难平“轻轻”地接住虎爪,眸子微微上抬看着眼前这个脖子之上盯着一颗虎头的妖族,笑着说道。

    “嗯?”

    虎妖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小白脸为之出头,脸上恼怒神色更甚,说道。“你又是谁?竟然敢挡在老子的面前,莫不成是不知晓老子的名号?”

    “未指教。”

    穿着一身书生袍,宛如翩翩公子一般的意难平浅笑一下,倒也不想初次见面就在小沉香面前树立恐怖的形象,故以儒雅温和地开口说着。

    “哼,老子当年可是曾经与大唐圣僧唐三藏交过手,并且全身而退的大妖!”

    虎妖傲然地开口说着,语气霸道且嚣张,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而因为意难平与虎妖之间的冲突,周围略微朝这边投来了关注目光的不少人族、妖族中,一部分听闻此言,也是面露恍然神色,不禁点头,开口说道。

    “原来是他,自号为‘虎三藏’的大妖。”

    “怎么?他很出名吗?神通如何?”

    “据闻神通不在一般妖王之下,不过其之所以出名,最重要的却是他的确与当年的大唐圣僧唐三藏交手而不死,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耀。”

    “当真,说说看。”

    随着“唐三藏”三字一出,周围的人族、妖族就宛如听到了传说中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般,脸上不禁流露出畏惧、向往、崇敬等等神色。

    而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之声,虎三藏脸上的霸道嚣张更甚,音量亦是提高了三分,说道。

    “当年老子与唐三藏于深山寒潭之中大战一夜,难分难解……”

    未待虎三藏说完,周围部分对于大唐圣僧唐三藏事迹了解甚多的人族便忍不住开口道。

    “胡说八道,我大唐三藏圣僧除却最后因无数人族受戮,愤而出手驱百万妖族于灵山之外,平时向来是慈悲为怀,与众生为善,扫地恐伤蝼蚁命,甚至连走路都多骑于白龙马之上,虚踏云雾而行,避免践踏伤及草木性命,又怎么可能会与你一头虎三藏战得难分难解?”

    “没错,你若敢虚言污蔑我大唐三藏圣僧,莫怪我这就上禀我大唐军爷,将你抓至都护府中。”

    “是极是极,须知这处妖圣城便是承蒙于三藏圣僧余荫之下建立的,休得胡言。”

    ???

    意难平。

    贫僧自己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慈悲为怀,与终身为善不假,这几点三界公认的事实,能流传个几百年贫僧不意外。

    但是数百年后,三界竟将贫僧骑着敖……白龙马的缘由都说得如此仁善,便是以着意难平的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