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皓轩听罢眼中亮光一闪而过,搂紧夏晨欢向别院疾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落于殿外。

    “砰!”内力一震,门窗应声而开。

    殿中吴天和敛秋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被巨大声响吓的不轻,齐齐看向门口。

    两人瞬间惊恐失色,大叫出声,“王妃!”

    萧皓轩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快步走进内室,把夏晨欢放在床上。

    作为一个大夫,吴天迅速镇定下来,上前为夏晨欢把脉。

    夏晨欢忍受着非人的苦痛,面目扭曲,却宁愿将牙齿咬碎都不叫一声。他精神恍惚,无法思考,眼里只有男人担忧的面容。

    经脉阻滞,五脏六腑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开。夏晨欢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凝视着萧皓轩,挣扎着想说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

    话语未完,夏晨欢再无意识,闭眼不动。

    这人被诊出有孕那日,萧皓轩答应他保夏国平安,夏晨欢则许诺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让其平安出生。

    此刻他在乎的竟是这个。

    萧皓轩抚上夏晨欢的侧脸,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双眼通红。

    他看向还在号脉的吴天,一瞬泠冽,“怎么样了?”

    吴天头一次面露难色,眉头紧锁。夏晨欢已奄奄一息,但这脉象奇异,他竟拿不准病因。

    萧皓轩脸色更黑两分,冷声解释,给吴天更多判断的信息。

    “我中了花间教七煞天罗放出的暗器,血雾融进体内。本已昏厥濒死,是他划开手掌把毒渡了过去。”

    吴天听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顾礼仪按上萧皓轩的手腕。

    宣王脉象强健有力,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如此诡谲。加之不用内力相逼,而是以血液相接的引渡法,对应上夏晨欢的脉象,只有一种可能。

    吴天难掩悲痛,艰难地开口,“王妃中的是血蛊。”

    萧皓轩一愣,并不清楚血蛊是什么。

    “血蛊是失传已久的苗疆秘术,中蛊之人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最后腐烂而亡。此蛊无药可医,唯一的解法是将其引入另一人体内。”

    就像要应证吴天的话,夏晨欢外露的手臂突然开始冒血腐烂。

    吴天话音刚落,萧皓轩立刻用内力划开手掌,并紧握住夏晨欢手心渗血的刀口。

    同一刻,一旁泪流满面的敛秋叫到,“我来!将蛊引入我体内!我愿意的!”

    吴天悲戚地摇头,“那人必须是血脉相连之人。王妃是因为怀了王爷的骨血才能引蛊。”

    敛秋急的哭出声,“那可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吴天看向因血蛊没有被引渡而绝望的男人,不忍的开口,“王爷,血蛊不会进入同一个人体内两次。”

    萧皓轩瞬间失神,目眦尽裂,死死盯着着夏晨欢,如坠冰窟。

    不,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萧皓轩悲痛欲绝,几近狂乱。胸口涨到要爆开,内力无法控制的喷薄而出,将房中瓷器统统震碎。

    若不是吴天和敛秋习得内功,怕已被震的吐血。

    蓦地吴天眼睛一亮,不自觉的笑起来,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他眼中犹疑一闪而逝,跪地请命,“我有一办法可保王妃性命。”

    萧皓轩猛地看向吴天,眸中燃起希望,“说!”

    “王妃有滑胎之兆,产道已开始打开。我可以用银针将血蛊逼入胎儿体内困住,再将其引产,保王妃无事。”

    吴天知道自己这话已犯下谋害皇嗣之罪,他急切地接到,“如果不这样,大人孩子……”

    “即刻施针!”萧皓轩没有丝毫迟疑,如同被从地府拉回来,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他神色坚定凌厉,冷声补充,“保住王妃,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吴天不再耽搁,迅速备好银针和用药。敛秋则带着丫鬟们烧水剪布,已供引产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吴天最后禀告宣王一句,“王爷,我要施针了。”

    萧皓轩凝视着夏晨欢,“嗯”了一声,眼里根本装不下别人。

    吴天迅速在夏晨欢的神庭、风池、曲骨、中极、神阙、鸠尾、气海、太渊、涌泉九大穴位按不同深度扎进银针,再输入内力相逼,将血蛊引入胎儿体内困住。

    与此同时夏晨欢身上的腐烂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不过须臾便完好如初。

    紧接着吴天在期门、章门、商曲三穴烧艾,心俞、肺俞、肾俞、三里、三阴五穴扎针,使产道大开,胎儿下滑。

    “王爷,请把王妃上身抱起,利于引产。”

    萧皓轩扶起夏晨欢,从背后撑住他,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左胸膛上。一手揽紧他的腰,一手抚在发间。

    吴天则用布条固定住王妃的脚,以免他醒来挣扎。夏晨欢要醒着,肌肉才能蠕动推出胎儿。

    血蛊转移,不多时夏晨欢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精神恍惚,一时回不过神,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本能的叫了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