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儿!”

    殷皇后流泪上前查看夏晨瑜的伤势,皇帝则缩在木椅上不敢乱动,两人皆是胆战心惊。

    夏晨硕走进殿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三人,目光凛冽狠戾,嘴角一抹冷笑。

    夏晨瑜恶狠狠地瞪着夏晨硕,不顾内伤叫道,“夏晨硕你不得好死!你这个乱臣贼子!”

    夏晨硕挑挑眉,只当笑话在听,“现在到底是谁会不得好死,六皇子不知道吗?”

    三人皆因威胁之语不寒而栗,夏晨瑜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宣王妃!你敢动我,宣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晨硕嗤笑一声,“宣王妃此刻正在燕京宣王府里呢,那可是宣王名正言顺,红木金轿娶进门的。”

    夏皇和皇后大吃一惊,夏晨瑜则面如土色,浑身颤抖,梦魇般不停摇头,“夏晨欢没死?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没死……”

    夏晨硕脸色变沉,眸中嗜血杀气,冷声道,“不过宣王倒是托我给六皇子带了个礼物。”

    不等他们反应,夏晨硕用内力射出三个暗器。暗器在碰到肌肤的刹那绽开血雾,融进身体。

    “啊!这是什么!啊!好痛!好痛!啊!啊!”

    只一瞬,三人倒地打滚,尖声惨叫,恐怖凄厉,面目狰狞。皮肤下有成千上万的东西在涌动,飞快冒血腐烂。

    夏晨硕冷眼旁欢,说的无谓,“放心,这蛊不像血蛊会致人死亡。只不过半日痛不欲生,肌肤腐烂;半日伤口结疤,愈合如初。日日如此,循环往复。”

    三人早已痛的没了神志,疯狂的抓麻痒的肌肤,越抓越血肉模糊,大概也没听进去他的话。夏晨硕不甚在意,转身离开。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自己体会。

    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把黑暗阴毒和痛苦绝望统统关在霖明殿里。

    殿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夏国迎来了新的时代。

    第55章 真相(6)

    九月二十日,冥天宫已被围困整整一月,弹尽粮绝。花间教各地坛口被灭的消息传进天灵山,本已意志薄弱的魔教教众瞬间陷入绝望,战斗力大失。

    书剑盟和文理阁乘机发动总攻,冲进冥天宫。

    天灵山外还有夏国赤羽军包围驻守,让魔教余孽毫无逃脱的可能。新帝夏晨硕自愿帮忙,只因江离害得夏晨欢流产。

    正派联盟的速度和效率超乎想象,不过一个时辰,绝大部分花间教众被俘羁押,少数抵抗被杀或服毒身亡。

    刀光剑影,电光火石之间,矗立于世间几百年的花间教轰然倒塌,残垣断瓦,恐再无崛起之可能。

    白忱不顾混乱的战局,在瑶花阁没有找到江离后便御风跃于高楼之上,搜寻对方踪迹。

    他一直寻至花间教秘地:后山冰宫,方发现熟悉的身影。

    江离坐在天灵山最高主峰的悬崖边,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少年,满目深情凝视着他,笑容因狰狞的疤痕而显得扭曲。

    白忱双眸泠冽,手持赤霄剑落在江离五丈开外不动。皱眉盯着他怀中人,难掩诧异。

    传闻花间教冰宫中有一口晶棺,乃是用天灵山万年玄冰所铸,可让人陷入沉睡,保尸身不腐,原来竟真的存在。

    可晶棺不是起死回生的神器,就算那人容貌与八年前分毫不差,可他早就死了,不会再睁开眼。

    江离偏头瞟了白忱一眼,没有愤怒和憎恨,眸色深紫,平静无波。

    白忱眉头更紧两分,隐隐有了预感。目光凛冽,随时准备出手。

    江离又看向红衣少年,旁若无人般吻了吻他冰冷泛白的唇瓣,轻抚精致的眉眼,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柔声道,“师弟,终究是我技不如人,不能给你报仇。你别怪师兄好不好?”最后一句竟带了丝撒娇。

    孟扶阳死的那日江离就不想活了,是复仇的信念支撑他疗伤修炼,在痛苦的地狱中重新站起来。

    可他没料到白忱比他更狠,在内力全失,武功被废的情况下还能重新将滦仓剑法练破九层。

    笑容变的苦涩,江离紫眸悲哀,凄凉的对孟扶阳说,“我真是什么都输给他。”

    武功比不过白忱,势力没有书剑盟强大,连你的心也输给他了。

    江离眸中化不开的情深,偏执到疯狂。他又在孟扶阳唇瓣上烙下一吻,浑身颤抖。

    白忱目光一凌,突然飞速冲向江离。可对方比他快上一瞬,抱着怀中人跳下悬崖。

    青衣和红衣交缠,霎时消失不见,落入无底深渊。

    “该死!”白忱在崖边一厘处刹住脚步,看向崖底咬牙暗骂。他刚刚已觉察出江离有赴死之心,那人太平静,平静到绝望。

    天灵山与燕山不同,本已位于高原,山势又陡峭高峻,从山腰开始终年积雪冰冻。

    这悬崖比萧皓轩跳下的那个高上好几倍。崖底不是深潭,而是冰天雪地,极寒无出口之处。

    连白忱都不可能在跃下后平安落地,何况江离早被他打成重伤,无法施展内力减缓冲击,必死无疑。

    白忱“啧”了一声,到底让江离死的太容易!他可是答应过皓轩要捉活的。

    白忱叹口气,凝视崖底片刻,转身去收拾残局,再不多看一眼。

    前尘往事终于在今天了结,他心中一直存留的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萧皓轩接到白忱消息时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朝孙叔点了点头,继续处理政事。

    他确实觉得死太便宜江离,但就算折磨江离,珏儿也回不来了,他和夏晨欢经历的痛苦也不会消失。

    死了就死了,恩怨画上句点。萧皓轩懂得放下,更懂得珍惜当前。

    除了极少数例外,所有人都以为宣王和宣王妃已死。朝局暗涌,各人多思谋划是必然的。不止大燕国内,连周边几个国家都伺机而动。

    谁料到他们刚被宣王和宣王妃回府消息惊懵,第二日宣王已完好如初,精神抖擞地上朝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