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女人没有哪个谢意诚挚,一张张漂亮脸蛋上总写满昭然目的。

    眼前小护士一张樱桃红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阳光正好倾落她身上,这样粉嫩无暇的一肌一容青春水嫩,她相当耐看,也在这段乏味的时光里恰好照亮他。

    也许是说得急了,她两条一字眉拧得略凶。

    真是又奶又凶的小软包子,捏一下会不会碎?

    时贺竟笑出声,磁性嗓音从喉间轻快逸出。

    你答应了!走走走。

    手掌被这只小手牵起。

    帮我弄个签名,我东西都备好了。我夏天放在这里的白t恤和牛仔裤都带来了,还有那几个笔记本上你都要请你朋友让她签满哦。

    签名?

    她拿他当什么?

    他见都不想见,怎么可能会帮她弄签名。

    时贺被拉到一间无人入住的独立病房,转身要走:我不见。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

    我刚才在笑你而已。

    他略有不耐:签什么名,我的签名比她值钱。

    可你已经疯了。

    季桃耐心哄这小傻子:你还想不想吃饺子啊?你从前不是商人嘛,我们一起弄到签名,然后我拿出去卖,到时候给你买肉吃!

    我手底下可掌管着三个爱豆粉丝群呢!

    季桃冲出门去请徐颖城。

    时贺望着病床上摆放的t恤牛仔裤和笔记本,索性坐下。

    很快,季桃带着徐颖城和她的助理回到这间病房。

    徐颖城摘下墨镜和口罩冲时贺打招呼:您好,时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时贺睨着这张漂亮的脸,毫无波动。

    徐颖城礼貌地说感谢他从前的帮助,现在他有难了她想为他出一份力。

    如果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时贺散漫起身,姿态慵懒走出病房离去。

    季桃来追:你这么慢待人家,你不说句话啊?

    他懒得理睬。

    季桃只好回到病房:不好意思徐小姐,时贺他现在就是这样,我们都没办法左右病人的情绪。

    我理解。徐颖城道,这是我助理的号码,如果时先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让他打给我助理。希望你也能替我保守秘密。

    我会的。季桃收下助理的名片,拿出她准备的物品,徐小姐您真好看,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会好好珍藏的。

    荧屏女神真的毫无架子,对季桃的签名要求无所不应。

    她放下笔话锋一转:时先生后脑勺为什么秃了一块?

    您看见了?季桃措手不及想着理由。

    是的,好像是一个桃子的形状。

    嗯是桃子。我叫季桃,为了很好地区分自己的病人我们都给他们打上这样的号码牌的,这样工作方便。

    原来如此。

    季桃松口气,打开门送徐颖城出去,忽然被门口无数张脸吓一跳。

    也不知道午睡的病人是什么时候醒的,在这突然之间里全都堆在了门口。

    徐颖城忙戴上口罩和墨镜,助理也挡在她身前掩护。

    季桃疏散起病人,奈何大家对外来人员充满好奇,一个个争先恐后想挤进门。

    她终于叫来同事处理完这一切。

    回到病房,时贺长腿交叠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朝她睨来。

    时贺,那些病人是不是你弄去的?

    他眼底淡笑恣意悠闲。

    季桃登时就恼了:我正在要签名呢,签名我要拿到咸鱼和粉丝群里卖掉给你买肉吃的,早知道

    房间里忽然涌进十几个病人。

    季桃惊讶回首:你们都进来干什么?

    连隔壁她监护的病房里的病人也都过来了。

    季护士,我也要号码牌。

    什么意思?

    我也要时贺后脑勺那颗桃子。

    我也要。

    我先来,我脚先进门的。

    我眼睛比你脚先进门!

    整整一个下午,季桃含泪给她监护的十几个病人后脑勺都剃了一个桃子。

    她手酸到想哭。

    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病房找时贺。

    男人眼底笑意盎然,却在她走近时笑意敛下,一副与世无争的疏离模样。

    时贺

    剪完了?

    剪完了,你

    哦,手艺好你就多剪点。

    作者有话要说:时贺:原来我现在的所有嚣张都已在未来明码标价。

    托尼·桃:我现在剪头的手艺敲级好!我未来的老公完全不用去理发店办卡了!拥有我你就拥有全世界最欢醒的发型~

    第011章

    时贺不确定徐颖城的到来是不是时家人安排的。

    下午季桃来发药,他依旧不动声色藏在袖子里避过,病房里人多,他没再丢向窗外,起身走去卫生间。

    季桃在检查别的病人吃药,没空管他。

    时贺经过走廊,前处病房里迎面走出一个魁梧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眼神不比别的病人呆滞,总显阴恻色气。

    路被这个病人带过来的几个病人拦住,时贺停下,冷睨着他。

    你叫时贺?认识一下,我叫大全子,这里弟兄们都喊我大哥或全哥。大全子绕着他走一圈,长相还挺标致嘛。

    季桃刚检查完病人服药,听到门外忽然传出的喧闹声忙走出房门。

    走廊里挤满病人,时贺被围在中间,最魁梧那个总爱找长得帅的滋事,拦腰就要袭击时贺。

    季桃惊得忙喊住手,害怕时贺这颗白菜被猪拱了,但下一秒便看到时贺伸腿绊倒了大全子。后面开始多人围攻时贺。

    季桃挤不进去,狂按报警器。

    她就知道时贺早晚会出事,毕竟他长得太帅了,被这里爱滋事的男同性恋盯上早在意料中。季桃视线紧张落在时贺身上,他应该是有练过,打架能挑命门一击就中,但左手始终紧攥袖口不曾出手。

    值班护士和楼管都赶来,时贺被他们押解住。

    季桃冲过去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

    没受伤吧?她担心地握着他手臂。

    几个同事要强行将他押走,季桃松手时正握到他手掌,掌心里忽然多出一个东西。

    她低头看见是药片。

    而时贺头也没回,好像若无其事。

    可药分明是他放在她掌心的。

    这是他藏的药吗?

    不愿等下被别的护士检查出来他藏药,宁愿先把证据交给她?

    季桃内心有些复杂。

    病人藏药在这里太正常不过了,被害妄想症严重的他们总抗拒吃药。她不知道时贺藏了多久的药,他每次不都很配合她在服药么。

    男病区年轻的护士长沈中平来喊季桃也过去。

    时贺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还规矩么?

    他最近都很正常。季桃紧攥着手心的药,藏在衣兜里也几乎用力捏得粉碎。

    我看他情绪很激动,能一个人干翻一群人,他平时有没有按规矩服药啊?

    他们走到了隔离室,打架的病人都在里面。时贺挺拔立在那里,逆着光,却好像周身皆是光芒。那身影颀长英俊,也孤零零。

    季桃望着他:他很听话,都有服药。

    生平第一次,她违反工作职责帮他隐瞒。

    一顿训斥后病人被放回各自病房。

    时贺站在窗前,手插裤兜眺望远处青山与大厦。

    同病房的病友们似乎害怕他刚才那番单打独斗的狠劲,一个个拉扯着:走,去洗澡?

    走!

    五个人结伴都去了盥洗室。

    季桃来到时贺身后: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她从衣兜里捻出一撮碎粒粉末。

    时贺偏头看来一眼,回首望着她。

    两对视线触碰许久,他一直不说话,却渐渐勾了勾薄唇,眼里仿佛在说你知道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