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一感动得裂开嘴笑:谢谢季护士,你是最好的护士!

    季桃笑了笑,回护士站配起药。

    刘中平走进办公室找她:季桃,尚一今天出院,你给他办理下手续。

    尚一要出院了?季桃很惊讶。

    刘中平点头。

    季桃为尚一感到开心,好在他家人没有放弃他。

    刘中平犹豫了会儿才说:是时总的人来担保他出院的。

    季桃怔忪,渐渐收起脸上的笑。

    这件事在办公室影起轰动,宋童在楼下女病区也知道了,特意跑上楼来问季桃。

    时渣渣怎么把尚一接出院了,他这是哪步棋?

    我也不知道。季桃埋头忙着手续。

    那来接他出院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季桃摇头。她刚刚看了眼那个人,黑西装,戴墨镜,是个魁梧又严肃的中年男人,她并没有见过。

    宋童转了转眼珠:我去看看尚一。

    病房里都是尚一的欢笑声,其他病友也都在给尚一送祝福。

    宋童问尚一:时贺为什么接你出院?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我们够哥们!

    得了吧,时渣渣能这么好心!宋童严肃道,你给我说实话。

    尚一摸不着头脑,但似乎也看出事情并不简单,他被宋童带到一间单独的病房。

    尚一认真问起:宋护士,你告诉我,是不是时贺他跟季护士之间有些什么?

    我也不瞒你,时贺他欺骗了季护士的感情!季护士对你们是真的好啊

    尚一怔住,他就奇怪最近季桃查房的时候很少再笑,眼里也很少有光闪烁。要知道他们一群病人平时没事就讨论谁最漂亮谁最温柔,大家都很喜欢季桃这么软的护士。

    宋童自然没敢跟尚一说出季桃跟时贺之间的婚姻,骂了一句大渣男离开了病房。

    出院手续都办好,尚一看了眼来接他的人:我想跟我的责任护士道个别。

    季桃就在他旁边:出院了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尚一重重点头,季护士,能不能再给我剃个桃子头?

    季桃微怔。

    时贺忙完堆积已久的许多工作才安排何束文将尚一接出来。

    尚一是个精神健康的人,而且年纪小,没有亲人倚赖,他觉得尚一老死在精神病院里很可惜。

    他虽然在生意场上无情出了名,但对待心腹却很关照,这也是何束文兄弟俩忠诚他的原因。

    下午会议结束,时贺回到办公室,何束文说尚一已经接来了。

    保镖组长将尚一带进办公室,时贺望着昔日的病友,扬了下唇。

    尚一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冲时贺咧起嘴笑:时贺!你对我真是太够意思了!哦,我现在要叫你时总!

    坐。时贺,路上都知道了?

    嗯,你的保镖组长都跟我说了,你要我给你当保镖?

    时贺颔首。

    行啊,反正我没什么学历,当保镖我行,只要不在精神病院呆着!尚一认真望着时贺,能出院,我要谢谢你。

    不用谢。当保镖也需要学习很多技能,你要适应。

    我保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被人揍!就像以前病区有人打架季护士也好好保护我们一样!

    时贺收起脸上的淡笑。

    尚一摸摸后脑勺,转头:你这环境挺高端啊。

    时贺目光渐渐冷淡,是的,他看见了尚一后脑勺的桃子。

    黑黝黝的头发中露出那一块洁白头皮,桃子越发显眼,而且手法似乎变得越来越精准完美了。

    偏偏尚一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这玉值不少钱吧!这个落地窗能看见这么远!这窗帘还是自动的

    时贺:你先跟林甑回我别墅。

    我再看看,你这咖啡杯够精致啊!尚一端起时贺桌面的杯子用后脑勺对着时贺闻杯子里余下的咖啡,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咖啡。

    时贺已经不悦,不想看见这个后脑勺。

    保镖组长林甑听他命令带走尚一,又听时贺嘱咐最好让他把头发剪一下。

    *

    尚一这一走,季桃原本该是开心的,但偶尔会觉得跟时贺那段时光越来越远了,不管是时间还是相关的人都已经渐渐不在。

    霍宪总能捕捉到她这些微妙的情绪。

    今天的陪聊已经变成他开导她。

    宋童说你被渣男欺负了,你想没想过有一天再看见渣男该怎么对待他?

    季桃一怔:童童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你被渣男欺负呗,这么有眼无珠敢欺负你。霍宪问,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她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霍宪点了支烟:桃桃。

    啊?季桃第一次听到霍宪这样喊她,她想起来从前时贺说过以后这两个字只有他能喊。她眼里光芒黯下,望着江对岸的高楼大厦发呆。

    江边风大,霍宪把外套脱给她,季桃说不要。

    外套僵在半空,霍宪笑笑,不顾她拒绝搭在了她肩上。

    这种渣男吧就应该找个更好的男朋友气死他。

    季桃想回答她不会再找到更好的男朋友了,她都结过婚了,而且没有人比时贺更优秀吧。她忽然有些想笑话自己,他都这么渣了她怎么就还是没把他放下?

    除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还有新的感情也能治愈不快乐。霍宪摁灭烟头看着她,答应我,下次见到他别理他,做你自己,你最好看。

    季桃望着他眼里的真诚,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认真地开导她,还夸她最好看。她很感动:霍宪,谢谢你。

    答应我了吗?

    她重重点头。

    那后天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

    嗯。霍宪扬起笑,我是豪门离家出走的公子哥,难道你没看出来?

    季桃哈哈笑起来:快,继续你的沙雕表演!

    她压根不相信霍宪的话,这人总很皮,霍宪要是豪门的公子哥她能把地上的烟蒂给吃了。她陪他聊天还债的时候要吃樱花路夜市的烤鱿鱼霍宪便去帮她买,还陪她一起吃,行为完全没有一丝贵族气息,而且每天还开着个破摩托车带她吹风。吹牛也要先打草稿好吗。

    只是季桃完全想不到霍宪的破摩托车价值一辆普通小跑。

    第二天查完房,季桃回护士站玩起手机又看见霍宪在微信上提这件事。

    讨债的:明晚六点我来接你,会跳交际舞吗?

    季桃:???

    讨债的:华尔兹,探戈,恰恰,都行。

    季桃:你要不要来我们医院看看?

    宋童坐她边上啃苹果,凑过来瞧:霍宪又约你了?

    季桃点头:我感觉他有病,他喊我去参加宴会。

    宋童哈哈笑:可能是摩托车比赛吧!

    季桃想了想应该也是。

    霍宪人很好,她又欠他,她也没拒绝,第二天穿着衣柜里最运动的一套衣服去上班。

    傍晚六点,霍宪准时在医院门口等她。

    但季桃没在老地方看见他的摩托车,正好接到霍宪的电话。

    他说:往前面一点,红色跑车。

    季桃看见路灯下被照得红闪闪的跑车,愣得使劲揉眼睛。

    霍宪下车朝她走来。

    他不再穿休闲帅气的夹克和牛仔,一身挺括的藏蓝色西装,修长笔直,垂眸冲她微笑。

    季桃看呆了,好久才回神:你,你租的车?

    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是豪门里离家出走的那种大少爷。

    季桃不可置信,还是很疑惑:不会啊,你不像啊,你你不就是很沙雕的小混混头子嘛!你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