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机场干什么?

    脸上渐渐不复喜悦,他眸色深沉,走下楼时碰到回来的尚一。

    时总,季护士她刚刚让我送她去机场了

    听完原委,他没有大度到随她去,相反,在得知她接起霍宪的电话匆忙离开后他心头有说不出的酸涩。

    《梦中的婚礼》他没有在生日宴上再弹。

    傍晚宾客都散后,林甑询问他要不要再点烟花。

    时贺安静坐在楼下花园的椅子上:点。

    满空烟花升起,七彩绚烂带着最纯真的美好绽放成灿烂的笑脸。他按下她的号码,她还是关机。也许他可以给霍宪打电话找到她,但男人的自尊没有让他去低这个头。他好像不想承认自己失败,他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在乎他。

    时贺抱着吉他弹起这首想给她听的忠贞旋律。

    尚一在录视频:时总,你好歹笑一点,气氛也太惨了。

    时贺对着满空烟花和寂寞夜色弹完这首旋律。

    录完了?

    发到你手机上了。

    他把这段视频发到了她的微信上,他不怕被季桃发现他已经加过她微信。

    这一夜,露天阳台的蘑菇灯亮了整晚,但冷冷清清,没有昨晚默契跳舞的两道身影。时贺一直没有等到季桃点开这段视频,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个bug,我写的晴天下绑气球忽略了气球长时间晒太阳可能会爆,不好返回去修改怕触碰误锁,在这里解释一下,你们就当时狗家的气球镀了层钞很扛晒吧= =

    不出意外后天之前能写完结局

    感谢在水一方的地雷

    感谢迷你曼,励志好好赚钱,lulu灌溉营养液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2章

    窗外天色渐亮, 养老院的vip套房里, 卧室床上睡着瘦弱的老人。

    床边单人沙发上伏在床沿的季桃缓缓醒来, 毛毯掉在地板上, 她弯腰捡起起身查看沈奶奶的输液吊瓶,药水走完了,她轻轻拔下针头。

    她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一直没离开过。老人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昨晚折腾了一夜, 谁都没合眼, 她刚刚只眯了一会儿。

    霍宪走进门, 看见她已经醒来轻声说:吃早餐吧, 刚好牛奶还是热的。

    他身上还是昨天从会议中赶过来的西装, 靠在沙发上一宿,外套已经发皱,他眼里也布满血丝。

    两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季桃吃完早餐才想起来时贺。

    我手机呢?

    霍宪找了一圈,她手机还在另一间房充电。他拔下插头递给她:没有告诉时贺?他用眼神示意她先打电话,转身去了屋外给她空间。

    季桃开机后收到很多条未接提示的短信,也看到通知栏闪烁的[时贺给你发来了2条消息]。

    她什么时候加过他的微信?

    点开他的头像, 他发来了两个视频, 季桃很诧异, 看完视频后,心里有好多愧疚,她不是故意跑掉的。

    她拨通时贺的号码,但听筒里提示已关机, 她又想起可以找尚一,但尚一那边也是关机状态。

    季桃回复微信。

    [很美的烟花,我不是故意不去参加阿姨的生日会的,对不起啊。]

    想起时贺这几天的感冒一直没好,又打字:你感冒好些了吗?现在在做什么?

    可这些文字在她的犹豫里还是被她删除掉了。

    连招呼都不打就缺席了他妈妈的生日会是很不尊重人的表现,他一定很生气吧?

    季桃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怕吵到沈奶奶。

    起身回到房间时恰好看到老人艰难睁开眼皮,撑着想要坐起来。

    奶奶,你醒了?

    老人冲她眯起眼睛笑:别依着孙子叫我奶奶。

    季桃心底酸涩,老人家还是把她当作了儿媳。

    她失神之际发现沈奶奶已经下了床,忙说:您不能下床!

    怎么不能呀,我想去解个手。老人已经拔掉了氧气管。

    季桃瞪圆眼睛,奶奶好了吗?

    可是她心底忽然升起道不明恐惧,似乎这不是好转,而是很多病人的回光返照。

    沈奶奶走了几步终于走不动了,季桃扶起她大声叫人。

    霍宪在走廊抽烟,听到声音冲进来。

    两个人搀扶起老人去厕所,老人笑呵呵喊霍宪:阿于你今天不上班啊?

    嗯,不上班。他有些失神,手掌紧握成拳,好像知道沈奶奶忽然间有了好精神是怎么回事。

    季桃眼眶发红,无声安慰霍宪。

    沈奶奶回到床上看着窗外,你们瞧,太阳出来了。

    季桃循着她视线望去,阳台外的天空出奇晴朗,朝阳钻出云层将阳光洒向阳台上的绿萝。

    阿于,舒舒,你们不是约好了今天拍婚纱照吗?

    霍宪一怔,很快想到沈奶奶的儿子出意外那天正是夫妻俩的结婚纪念日,原本约定好下班回家拍婚纱照和全家福。

    老人和蔼地望着季桃:舒舒,婚纱你还喜欢吗?

    季桃不知道情况,还是顺着老人的心意说喜欢。

    护工在一旁也看出老人今天格外精神恐怕是回光返照,转头默默掉眼泪。

    霍宪将季桃单独叫到一边解释完:你愿意吗?

    季桃点了下头:拍吧,就是一张照片。

    桃桃,谢谢你,我去准备。

    霍宪很快找来两套礼服,季桃穿着一件复古轻婚纱,沈奶奶也穿上了一件喜庆的唐装。摄影师先是给她和霍宪拍了照片再喊一起拍全家福。

    窗外阳光明媚,屋子里都是老人欢喜的笑声说没拍够,还想再拍几张。

    所有人都依着老人,直到房间里老人的笑声忽然停下。

    季桃怔怔望着闭上眼睛的沈奶奶失神。

    老人唇角凝笑,怀里抱着这张三个人的全家福走得很安详。

    霍宪眼眶泛红,冲到老人床前哽咽着说不出话。

    恒记饭店是海市一个百年老牌子,许多生意人都爱在这里高调宴客。

    时贺此刻手插裤兜在何束文和生意伙伴的陪同下走进一间包房。

    他薄唇紧抿,脸上始终不见温度。

    乙方总裁刘海生向他问好都只得到他几句寡淡的回复,赔了下笑,低声询问何束文:时总心情不好吗?

    刘总直接谈工作吧。何束文没有正面回应。

    时贺今天很早的航班回海市,下飞机后才收到季桃的消息。

    他回了电话过去,但她没有接。

    他感冒还没好,心头仍不痛快,搁下手机一直忙在工作上努力不让自己分心,中午这个酒局他原本不想来,但却也不想憋在办公室里。

    刘海生谈完方案后端起酒杯敬时贺。

    时贺目光落在餐桌那盘龙虾和刺身上出神。

    何束文以为他这是在冷淡拒酒便不曾出声提醒,却忽然见他端起手边的酒一口饮下。

    时先生,您感冒了不能喝酒。何束文急忙提醒。

    我又没酗酒。但时贺知道还是少喝为好,搁下高脚杯准备要走了。

    他忽然收到了尚一的消息,尚一被他派去养老院,一是打听下消息,二是照顾下季桃,看看霍宪那里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可这条消息让他眯起眼眸,整张脸惨白冷峻。

    尚一:时总,季护士穿了婚纱跟霍宪在拍照,这是老人的心愿,您体谅一下吧。

    尚一:时总,老人这边归天了,季护士状态不太好,我先陪一下她。

    时贺一直盯着婚纱两个字,因为垂着眼皮,没人看到他眼里冰冷的戾气。他重重吸了口气端起高脚杯又喝了一杯酒。

    回到集团,男人周身气场严峻,问好的高管与员工都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的冰冷。

    总裁怎么了?

    不知道,从没见过总裁这么可怕的样子

    时贺回到办公室打开跑步机。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时不时猛烈咳嗽,喉咙也因为那两杯酒干涩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