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很明白,自己一旦交出那些证据,对方就会更放心更大胆的对自己下毒手了。

    幸好,钱丰早就预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所以那些证据他复制了好几份,还分三个地方存藏起来。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别想好过。

    就是因为如此,吴春生等人才不敢对钱丰怎么样,还极力包庇。没想到现在他们还是沉不住气了,要逼他交出那些证据,以求脱身?

    “兄弟,我可劝你一句,你要的那些东西我有好多份,而且同时放在几个地方,如果我出事了,会有人将它公诸于众,所以……”钱丰认定这个人是刘长辉,吴春生等等派来的,所以如果要交出去,自己肯定完蛋,不交出去还有可能保命。

    但对方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并不受他的威胁,直截了当喝道:“你爱公布就公布,不管我的事,我只要一份就够了,因为我可没时间去收集那么多,快说吧!”

    “你难道不是……”钱丰纳闷了,但来不及质疑,对方刀尖再次抵到喉咙,钱丰只好说道:“在我家,卧室里的那张床……”

    正说到这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在呼喊道:“丰哥,你去哪里了?”

    “丰哥?”那女人边喊边走,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钱丰听见是倩姐的声音,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倩姐找到这里,肯定发现自己被人劫持,悲的是就算倩姐发现自己被劫持,她一个柔弱女子也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白忙活一趟而已。

    不料,那个人却有些慌了神,手中的刀松开半许。钱丰正纳闷着,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竟然看清了对方的脸,失声叫道:“是你?”

    话说一半,对方冷不丁的使出一拳打到他前额头,冷声说道:“对,是我,我替玲姐来问候你!”话刚说完,那人又是一拳打在钱丰脖子上。

    “嘭!”紧接着一拳击中他的心口。

    “嘭!”一拳打在钱丰下颚,最后一拳打在他后脑……

    钱丰瞬间失去了知觉。

    “谁啊?”曾丽倩听到这里有响动,吃惊的停下脚步,轻轻的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她又慌又怕,呆在原地没敢动。

    不一会儿,从楼道拐角处,缓缓的走出一个身材矫健,眼戴墨镜的年轻人。

    曾丽倩瞧见他戴副墨镜,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到从着装上认出他不是钱丰身边跟来的那几个马仔,便随口问:“你是谁啊?”

    那年轻人回道:“我是老周叫来找老大的。”

    “哦,是吗。”曾丽倩知道他口中的老周是钱丰那帮人的二当家周德川,最近这两个人的关系闹得很僵,几乎要分裂了。她留了个心眼,问:“那你找到丰哥了吗?”

    “找到了!”

    “在哪里?”

    年轻人往后一指:“在楼道后面那里!”

    “哦?”曾丽倩有些疑虑的回应一声,往他指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回头一看,却发现走廊内空空荡荡,刚才那青年已经不见身影了。

    曾丽倩快步走到楼道拐角,一眼便瞧见不知生死的钱丰,吓了一跳,失声叫喊道:“丰哥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时,钱丰居然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倩姐……我还没死呢!”

    “钱丰,你没事了,吓死我。”曾丽倩伏在他身上,喜极而泣。

    钱丰苦涩一笑:“我……现在……全身都……动不了……跟死人没有差别……”

    曾丽倩咬牙道:“丰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第069章 我先送你一程

    钱丰道:“是……”

    钱丰正欲回答,却听到楼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叫声。估计是有十几个人正朝这里跑过来。

    “看,老大在那边呢!”

    “老大,出什么事了?”

    曾丽倩瞧见是钱丰手下那些马仔,老周也在其中,暗暗皱起眉头,感觉到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钱丰见他们过来了,心里倒挺高兴的,艰难的抬起手,说道:“兄弟们……快过来……扶我去医院。”

    与此同时,明月酒吧门外,有一个酒鬼正搂抱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郎说说笑笑。突然间,一个灰色的身影“呼”的一声,从酒吧里面窜了出来。将酒鬼吓得往后直退,只见那灰暗身影往右一拐,抬手拦了一部的士,迅速上车消失在夜色当中。

    那个酒鬼看到刚才的情形,还以为是幻觉,惊讶地打了个响咳,大着舌头说道:“我草,我刚才……刚才见到鬼了?”

    怀中女郎竖起兰花指戳了戳他额头,笑道:“你本来就是鬼啊,呵呵。”

    那酒鬼摇摇脑袋,“不是,不是啊,你说我是什么鬼?”

    女郎笑道:“酒鬼呗……”

    “……”

    “他是谁?”曾丽倩站在一个窗口边往下看,也看到那个快速跑出酒吧的身影。嘴里微微念叨:“难道那个人真是老周叫来的?”

    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钱丰可能要完蛋了。

    钱丰明明是受了重伤,那老周居然不送他去医院,反将钱丰抬进那间包厢里。声称老大有事要交代,并以事关机密为由,叫其他人全部门外等候,连曾丽倩也不列外。

    十分钟过去了,刚才钱丰和自己倾力奋战的那间包厢的门仍关着,包厢里面也很安静,曾丽倩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的为钱丰安危担忧了。

    包厢内,钱丰平躺在那张沙发上,他身上仍是光溜溜着,不过盖上了一条毛毯。老周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钱丰可没有时间跟他在这里磨蹭,想到自己受的伤,催促道:“老周,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周德川抬起头来,看着钱丰,咬牙切齿道:“老大,是谁打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