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东冬拿起一个桃子,上下颠了颠,随口道:“哦,去吧去吧,401a,就说我让你去的。”

    说话间,董东冬却是转头看向了那三个面墙考试的学生,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再敢交头接耳,我就挨个捅你们一刀,谁先治疗好自己就算考试合格。”

    三个学生吓得一哆嗦,闷头唰唰的写着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荣陶陶也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走了,董东冬在他心目中那温柔和善的斯文形象,瞬间崩塌的彻彻底底……

    学医的果然牛批,还能互相捅着玩?

    有了董东冬的“口谕”,荣陶陶一路畅通无阻,在经过足足三次守卫询问过后,终于来到了401a的病房前。

    这里似乎是个单间,透过病房门的小窗子往里看去,里面的环境非常好,高凌薇正躺在病床上,而在床边,还坐着一只美丽的小姐姐。

    “咚咚咚~”荣陶陶敲了敲门,却总觉得自己敲出了一个人的姓名?

    没办法,董东冬特有的体罚方式,现在还在荣陶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病房内,甘琳歪着身子看了看,也发现了门外的打更小桃。

    “汰!你这小鬼,把我们大薇打成什么样啦!”看到荣陶陶走进来,甘琳当即站起身来,指着高凌薇那被纱布裹着的脚掌,“你看看你看看!”

    事实上,高凌薇的腰部、大腿、小腿都缠着绷带,伤口经过了仔细的处理,只是那些地方都藏在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下面,只有她的脚是露出来的。

    “啊,嘿嘿。”荣陶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拿起了袋子,“吃个桃子?”

    甘琳:“……”

    “呵呵。”高凌薇看着甘琳无语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但似乎腰间还是有点疼痛,眉头微微蹙起。

    甘琳看到了高凌薇的模样,又不满的瞪了荣陶陶一眼:“就带了几个桃子?”

    “啊,这玩意才养人呐~”荣陶陶说着,来到了高凌薇的病床前,将桃子放在了床头柜上,一边挑挑拣拣,一边道,“你……嗯,还好吧?”

    荣陶陶对甘琳的话语,从来都是对答如流,但一旦和高凌薇说话,就有点卡壳,可能还是有些愧疚心里作祟。

    高凌薇“嗯”了一声,回应道:“没什么大碍,但毕竟伤到了肾脏,董教说,要我静养一周,不能随意走动,只能修习魂力。

    一周后,视康复情况再确定是否出院。”

    一旁,甘琳却是懵了!

    荣陶陶可是把高凌薇打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她这态度……真的不记仇么?

    用方天画戟的都是战斗狂魔?生死都无所谓的那种?

    “奥奥,那我去给你洗个桃儿。”荣陶陶捡起了两个水蜜桃,向卫浴间走去。

    随着卫浴间里传来的水流声,甘琳急急忙忙凑到高凌薇耳边,道:“大薇,什么情况?”

    高凌薇:“我输了。”

    甘琳心中一急:“我知道你输了呀,然后呢?”

    高凌薇思索片刻,大大方方地说道:“信守承诺,在董教带我回医院的路上,我很认真考虑了他之前的提议。”

    甘琳彻底傻了:“这……”

    闺蜜之间的谈话,高凌薇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和他是一类人,我也曾想过,因为我们是同类,所以不合适。

    但现在看来,那些相同的品质,反而是我比较认可的。也许,我可以尝试着给彼此一些机会。”

    甘琳:“这就给他机会了?”

    说实话,甘琳倒是稍微帮过荣陶陶一点,但是真走到这一步,甘琳的内心是无比惊讶的。

    高凌薇轻轻颔首:“嗯,我准备和他多练练,有生死危机感的战斗,对我的成长会有很大的帮助。”

    闻言,甘琳都快哭了:“大薇你别吓我了行不行?成长是一定的,但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活下来呀!

    虽然咱们平日里都是往死里练,但不是真的要去寻死啊。他那莲花瓣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高凌薇沉吟片刻,想起了凌晨时分斯华年的话语,即便是她非常想要体验生死一线的真正战斗,恐怕荣陶陶也不会被允许参加任何比斗了。

    此时,荣陶陶也拿着两个洗好的水蜜桃走了回来,递给了两人,不知道说什么的他,开口胡乱的找话题:“那个……你吃桃子扒皮么?我帮你?”

    高凌薇转过头,目光直视着荣陶陶,开口道:“哪个桃儿?它的皮,还是你的皮。”

    荣陶陶:“……”

    高凌薇:“都想。”

    在高凌薇幽幽眼神的注视下,荣陶陶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拿回了她手里的桃子,道:“先扒它的,先扒它的……”

    看着荣陶陶认认真真扒果皮的模样,高凌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道:“我开玩笑的,我不是输不起的人,结果我认。”

    荣陶陶:“嗯嗯。”

    高凌薇:“也是认真的,总有一天,我会抵挡住你那一瓣莲花,真真正正的战胜你。”

    说着,高凌薇满脸的认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总有一天。”

    荣陶陶却是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高凌薇。

    高凌薇微微挑眉:“怎么,你不相信。”

    荣陶陶摇头道:“不,我只是和你说过相同的话。”

    高凌薇有些好奇,询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