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她动了!

    也正是她这一次简单的动作,却是让这本该危险的三墙区域突然变得安稳了起来。

    放在任何一场暴风雪夜里,这种情况都是不可思议的。

    起码截至目前,万安关的士兵们没能看到任何魂兽大军的身影,只有那些被风雪吹送、散落坠下的雪境魂兽。

    易薪看着眼前来回踱步的身影,突然开口,闷闷的声音从下半脸面罩中传来:“程队。”

    “嗯?”程疆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易薪。

    易薪、徐伊予,这些昔日里的天才少年,此时也已经三十上下,渐渐步入中年了。

    按理来说,年轻的战士因为经验少、实力相对较差,更容易在危险任务中阵亡。

    但也正因为当时的他们年纪较轻,所以接到的任务难度相对较低。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个在魂兽的尖牙利爪之下或死或残,亦或者是迷失在雪境旋涡深处,而当时的年轻易薪、徐伊予,反而四肢健全的存活了下来。

    易薪开口道:“守墙的兄弟们听说了有人要进青山军,刚才,我从岗位上过来的时候,兄弟们都在祝福我,祝福咱们的队伍。”

    常人很难理解易薪此时的心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稍稍有些泛红。

    雪燃军人数众多,有人的地方当然就有江湖。

    但是别忘了,这些士兵与寻常的公司职工、单位人员不同,他们都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汉子,也都是常年伫立在茫茫风雪中共患难的兄弟。

    所以,在死亡利刃常年悬于头顶的情况之下,战友共患难的情谊是毋庸置疑的,那些城墙守卫军给易薪的一次次拥抱,一声声祝福,都是无比的真诚。

    闻言,程疆界不由得叹了口气。

    是啊,这是一个已经宣告死亡的团队,不在收人纳新,就意味着慢性死亡。

    而突然有两名新人加入,而且还是雪燃军总负责人亲自下达的命令,这对等待“死亡”的残存青山军意味着什么?

    所以,也不怪屋内的几名青山军内心激动。

    说话间,大敞四开的房门前,出现了几个身影。

    带着龙首面具的付天策,带着虎首面具的陈炳勋,后面还跟着两个没戴面具的小家伙。

    十二小队的正副队长亲自来送,荣陶陶和高凌薇果然有排面……

    “立正!”程疆界开口喝道,顿时,徐伊予和易薪纷纷立正站好。

    付天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开口道:“放松点吧,按照何司领指示,荣陶陶、高凌薇两位同志,我给你们带到了。”

    “是。”程疆界面色严肃,沉声道。

    “放松,放松。”付天策到底还是比程疆界级别高一些,这也是在三墙外,为什么付天策当指挥的原因。

    他迈步上前,拍了拍程疆界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别得意忘形,记着,他们只是暂时编入你们青山军,与你们共同执行任务,他俩还是我的兵。”

    身后,寅虎陈炳勋的声音洪亮,话语间却是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给我们照顾好了,还回来的时候,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程疆界点了点头,心思却是活泛了起来。

    照顾好?

    这还用得着你说?

    一个是徐风华女士的儿子,一个是我们老首长·高庆臣的女儿……我们怎么敢照顾不好?

    更何况,高荣二人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编入青山军队伍的新兵,对青山军的重建意义是毋庸置疑的,我们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

    思索间,程疆界的眼神,在荣陶陶和高凌薇的身上来回穿梭着。

    这一刻,看着门口那两道修长高挑的身影,程疆界仿佛看到了他们身上在发光……

    “来,认识认识你的新队长。”付天策向身后招了招手,揽住迈步上前的荣陶陶肩膀,顺势踢了荣陶陶一脚。

    “诶?”荣陶陶一个趔趄,扭头看着那威严的龙首面具,道,“你踢我干啥?”

    “调离我队伍,我不爽,不行吗?”付天策笑骂了一句,内心的情绪真的很复杂。

    荣陶陶咧了咧嘴,道:“这事儿赖我嘛,上级下达的命令,有能耐你去踢何司……”

    “咳咳。”一旁,高凌薇轻咳一声,制止住了荣陶陶的话语。

    屋内的人都惊了!

    真t是魂将之后,北方雪境里的顶级少爷啊?

    什么人都敢挂在嘴边儿……

    付天策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转眼看向了程疆界,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别对他太好,给我严加管教!”

    程疆界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是犯了难。

    严加管教……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荣陶陶是谁啊?啊?

    即便是军队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制度,但是荣陶陶的身份太特殊了,更何况,戌狗亥猪又只是暂时编入青山军部队,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就是一次“借调”行为,他们目前还算是十二小队的人。

    真有一天,待风雪夜过去了,他俩最终的想法是什么,又会去哪里,谁知道呢?

    这俩可不是普通士兵,荣陶陶平日里不作威作福,那是他自身素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