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两个月,他们终于成功了。

    但尤为诡异的是,在这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获得成功的一刻,竟然没有任何的喜悦与欢呼,只有无尽的沉默。

    荣陶陶还记得自己成功的时候,释放出了心中无尽的压抑,对着夏方然放声高歌。

    然而,在八小魂中,似乎没有任何人发泄内心的情绪……不,是有的。

    隐隐的,荣陶陶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呜……”

    他转头望去,却是看到孙杏雨一双小手抹着自己的眼眶,哭声越来越大,眼泪越抹越多……

    那布满了血迹的小手,将她的小脸蛋染上了一片血红。

    身侧,同样一个身材娇小、衣衫破烂的女孩跪着爬了过去,轻轻将那泣不成声的孙杏雨揽入怀中。

    尸潮大军缓缓退去,留下的十数头尸鬼也悉数授首,峡谷之底陷入了一片寂静。

    此刻,樊梨花的轻声细语是如此的清晰:“不哭,杏儿不哭……”

    孙杏雨小手抓住了樊梨花破碎的衣衫,染血的小脸蛋也埋进了樊梨花染血的怀中,哭声却是更大了。

    荣陶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哭出来,这起码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

    蓦的,一只冰凉玉手贴到他的掌边,轻轻的拨了一下他的手指。

    荣陶陶握住了高凌薇的手掌,他知道,她一定也想起了当年征服峡谷之后,训练终于结束的那一刻。

    喜悦么?

    恐怕唯有荣陶陶这样的天生乐天派是喜悦的。

    而高凌薇与其他小魂们一样,他们都是正常人,他们的心中没有喜悦,但凡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他们心中只有无尽的伤痛与苦涩。

    甚至有情绪还是件好事儿,总比内心毫无波动要好的多得多。

    “哎……”荣陶陶深深的叹了口气,仰起头,从峡谷之底,看向了天空中那蒙着寒雾的冬阳。

    想要在人前显圣,人后,必然充满了心酸与苦楚。

    荣陶陶只是希望,上苍的命运安排,能对得起小魂们所经历的一切苦痛折磨。

    一向严厉示人的高教官,难得松懈了下来,站的笔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轻轻依偎着荣陶陶的肩膀。

    她从不介意自己当恶人。

    小魂们经历的一切,她都曾经历过。

    高凌薇心中清楚,她曾恨过夏方然、李烈,但只是少少的一段时间。

    待心态摆正后,心中的一切怨恨,终究会变成尊敬与感激。

    对于自己随后日子里所获得的一切鲜花与掌声,她都感谢当年夏方然、李烈,曾在这峡谷之底给她带来的无尽苦难。

    当然,如果个别小魂心中的怨恨永远无法转化、抹除,那么……那个人起码怨恨的是她,而不是荣陶陶。

    第509章 血赚!

    晌午时分,万安关外。

    五人四骑缓缓行至万安关城门前,仰望着城门上方那龙飞凤舞的关卡名称,烫金色的大字配合着斑驳的城墙,尽显沧桑与厚重。

    “呵……”荣陶陶深深的叹了口气。

    说出来人们可能不信,荣陶陶脑海中的万安关,永远是一片漆黑的。

    他在这里驻扎了数月之久,但却从未见过阳光下的万安关。

    今天,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座巍峨雄关。不再是远远眺望,也不再是于黑暗中仰望、幻想她的容颜。

    “部队,编号。”雪地中,突兀的拼凑出了数个人影。

    但是,士兵们显然已经认出了这队来自松江魂武的人马。

    荣陶陶、高凌薇、萧自如、陈红裳、斯华年。

    除了陈红裳声名不显之外,其他四人,可都是北方雪境中鼎鼎有名的魂武者。

    其实,以荣陶陶和高凌薇目前的实力而言,尚不足以“威名赫赫”,但事实情况却是……荣陶陶的军旅生涯初期,就已经足够书写一部传奇史了……

    荣陶陶翻身下马,拿出了胸前衣兜里的证件,开口道:“青山军-松魂学员-荣陶陶,这几位是我的教师,护送我来拿些东西。”

    士兵接过了荣陶陶和高凌薇的证件,仔细检查片刻后,交还了证件,随即一声口号:“敬礼!”

    霎时间,六名士兵纷纷立正站好,对着荣陶陶敬礼。

    荣陶陶与高凌薇急忙还礼,前方,那巨大沉重的城墙也缓缓开启。

    高凌薇再次翻身上马,荣陶陶却是没有,而是步行在前方给教师们领路。

    走进了万安关的城门,斯华年俯身下来,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行啊,小鬼,很受人尊敬嘛?”

    荣陶陶还没开口,陈红裳便笑道:“近亲无伟人。咱们就是和淘淘太熟络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小鬼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