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听闻了裟佳的故事,面对迟迟下不定决心的他,我也迟迟下不了手。

    也许我们早就该扶徐太平上位。”

    何天问却是笑了,并不在意女子的误解:“迟迟下不了手?你敢往这中军大帐里去,也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考虑活着出来?”满清晨低头笑了笑。

    话未说完,何天问便打断了女子的话语:“清晨。”

    “嗯?”

    何天问:“不值得。”

    满清晨:“……”

    何天问:“让大军返回雪境旋涡,不过只是任务中的一环。未来,我们还要修正魂兽大军前行的道路。

    我知道你对死亡的态度,但在你真正打算以性命为代价,换取一些东西之前,起码要为你的目标考虑考虑,想想那样的牺牲是否等价。

    非要刺杀裟佳的话,我就可以做,何必让你白白牺牲?”

    闻言,满清晨深深的叹了口气,仰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神望着漆黑的夜空。

    不知为何,这样一番话语,却是让满清晨眼眶泛红,也不知道她的心里都想着什么。

    何天问:“我说了,这座地狱里的任何生灵,做任何事,只需要轻轻一推。”

    满清晨:“雪燃军就要来了,很快就会和裟佳军团遭遇。”

    何天问也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啊,这一次,不知会有多少将士埋骨于此。”

    满清晨:“裟佳的仇恨会渐渐转移到人类军团上,他已经足够深陷泥潭了,再遭遇雪燃军的话,他就又多了一个不返回旋涡的理由。

    更何况……”

    何天问:“什么?”

    “呵呵。”满清晨无奈的笑了笑,“雪燃军可不会与裟佳军团谈判、协商、合作。

    我已经预见到了,那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关于领土这一方面,你知道华夏的态度有多么强硬。”

    说话间,满清晨稍稍扭头,看向了身后。

    一只身披雪制大氅的冰魂引,迈步走了过来。

    何天问看向了徐太平:“如何?”

    “呵。”徐太平一声冷哼,望着空空荡荡的眼前,“被风雪吹出来的魂兽,蒙蔽了裟佳的双眼。时刻都有野生魂兽加入军团,它怎么舍得走?”

    这一支魂兽大军已经在缓冲区站稳了脚跟。

    不仅如此,军团拉出了一条长线,所有从雪境旋涡里吹出来的野生魂兽,但凡向北、向西北方行进,统统都会遭到裟佳军团的拦截。

    裟佳军团拉出来的道道兵线,就像是几道过滤网,一层层的招纳收揽野生魂兽。

    这种时时刻刻都在壮大军队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了?

    何天问:“又或者,是你的话语权还不够重,影响不了首领的决策。”

    闻言,徐太平面色僵硬:“这是多方面因素导致的结果,而你却只盯着我。”

    何天问:“是的,我只盯着你。我帮你清理了智囊团,让你当上了第一军师。

    如果在与其他军团对垒过程中,你的计策能让裟佳军团的胜率更高一些,也许裟佳就更愿意听你的建议了。”

    徐太平面色阴冷,寻着声音,望着何天问的方向:“为什么一定要是裟佳?”

    何天问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认为现在的你,有领导裟佳军团的资格能力、人格魅力?”

    徐太平却是不为所动,淡淡的开口道:“或者你只是在可怜裟佳,妇人之仁。”

    霎时间,一片寂静。

    满清晨默默的看着徐太平,常年在混乱的缓冲区里厮混、摸爬滚打站起来的徐太平,的确成长了太多太多了。

    他的心更冷了,也更加决绝了。

    对身为军师的徐太平而言,当一场场战斗变成了纸面上的利益得失,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统统化作对比得失的数字时……

    人,总是会变得。

    徐太平望着何天问那隐身的方位:“当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是有荣陶陶在场的那次,我还以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何先生,恻隐、善良这些特质,你可以回到你的人类社会去尽情发挥。

    在这里,那些品质是行不通的。”

    气氛压抑的仿佛能将空气凝结出水来,而徐太平……也不知道他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已经在战火中历练出来,不惧生死了。

    总之,徐太平那猩红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空荡荡的前方,等待着何天问的答复。

    良久,何天问终于开口,却是没再这件事上争辩,而是转移了话题:“发挥你的作用,让大军向龙河畔方位更近一些。待雪燃军到来,裟佳会回去的。”

    徐太平一声冷笑:“呵呵,你是指当裟佳走投无路的时候?”

    何天问:“你为什么要让他走投无路?当军团被围困之时,你就可以促使裟佳率领大军归去。”

    “哼。”徐太平一甩衣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