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半起身的荣陶陶,一屁股又坐回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呃。”荣陶陶咧了咧嘴,这大屁股墩儿,可谓是结结实实。

    “你长大了,长高了。”女人却是开口,沙哑的声音极具标志性,也带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足足五年了,还不让人长个啊?”荣陶陶不满的说着,既然魔鬼师父不让他起身,那他便挪着屁股向前。

    这个拥抱,必须是大大的!

    而且我要定了!

    唰~

    女人执棍的手掌向后一缩,棍头顺式下滑,抵在了荣陶陶的额头上。

    荣陶陶动作一停,晃神之间,棍头掠过了他的额头、鼻尖、下巴,最终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咕嘟。”荣陶陶的喉结一阵蠕动,沿着长长的教棍,抬眼看着身披漆黑斗篷的魔鬼师父。

    这一刻,他真的以为眼前的师父是维京人幻化的了……

    应该不会吧?

    如果维京猎手要偷袭,不至于用这样的开场方式?又何必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差一点。”女人微微扬头,用下巴点了点荣陶陶的手心里的莲花。

    “啊……好像还差个莲蓬。”荣陶陶向后挪了挪屁股,自然而然的,那抵着他喉咙的棍头也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荣陶陶瘪嘴道:“不让抱哦?身体娇贵得很哦?”

    闻言,女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却是没理会荣陶陶的碎碎念,哑声道:“知道莲蓬在哪里么。”

    荣陶陶的心中五味杂陈,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说话方式了。

    她明明是在提问,但却是用陈述语气,就好像说话没有声调似的。

    说真的,荣陶陶很不开心。

    两年的师徒情谊,真就啥也不是呗?

    我的屁股都和那支教棍培养出感情来了,你却连个重逢的拥抱都不给我?

    “说话。”

    “啊。”荣陶陶撇了撇嘴,乡音暴露,“不道啊。”

    “找到它。”

    荣陶陶是彻底服了,与魔鬼师父不同,他是一个情感热烈的人,且不愿意隐藏。

    可能是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自幼缺爱的荣陶陶,对待人生中的每一分情感都很真诚。

    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荣陶陶大都是主动的那一方。

    没办法,这就是独特环境下诞生的产物,越缺少什么,荣陶陶自然越渴望什么。

    但此时此刻,荣陶陶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不如不见。

    想当初,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龙河之上,站在了母亲徐风华的面前。

    他并不在乎自己付出了对少,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而面对荣陶陶一步步前进,徐风华却一再没有回应。

    那个时候的荣陶陶,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努力,掉头就走。

    显然,荣陶陶的热烈是有底线的。

    深情和舔狗,是有质的区别的。

    二者的概念很好区分,一个词汇:自尊自重。

    “不如不见”就是此刻荣陶陶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魔鬼师父以这种态度来见他……

    这个面,不见也罢!

    你倒不如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把苦涩的思念混上牛奶和饼干,裹得甜甜的,喂给云云犬吃了就得了……

    “你伤心了。”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回轮到荣陶陶不回应了,直接问道:“我的内视魂图是你给的?之前这幅魂图在我妈妈那里?”

    话语落下,场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良久,她开口道:“徐风华是一个令人尊敬的战士,我尊重她的选择,随后,我发现了你。”

    石锤了呗?

    我的内视魂图真就是魔鬼师父给的?

    荣陶陶心中好奇:“如果你那么认可我的母亲,非要在我家选人的话,我哥好像比我更合适?他更成熟稳重、更听话一些?”

    “呵呵。”女人哑然失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的确。”

    荣陶陶:“那为什么要选择我?”

    这一次,女人没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