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北冥真气”的松子弹射出去,是会要人命的。

    不平道人第一个死!

    松子打在他的脑门上,没有任何痛苦的就死了。

    第二枚松子,打死了姓安的那个人,第三枚松子,打死了姓罗的那个。

    姓利的那位见状,扭头就跑。

    乌老大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被一枚松子击中了肚子。

    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松子打在肚子中,痛得他哎哟连天,恨不得一头撞死。

    天山童姥见状,赶忙让王修把她从枝桠上抱下来,然后就扑到了不平道人身边,附身去吮他伤口的鲜血。

    王修知道她需要喝生血,但这种趴在死人身上直接吸血的画面,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适,遂将脑袋转到了一旁,正好与乌老大四目相对。

    乌老大疼痛难当,又惊恐莫名,说道:“你竟然会北冥神功!”

    正在喝血的天山童姥听到这话,抬起头说:“眼力不错啊,竟然认得这手功夫的名字。”

    乌老大睁大了眼睛,惊奇难言,过了半晌,才道:“你……你是谁?你本来是哑巴,怎么会说话了?”

    童姥冷笑道:“凭你也配问我是谁?”

    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黄色药丸,交给王修道:“你给他服下。”

    乌老大突然闻到一股极强烈的辛辣之气,不禁打了几个喷嚏,又惊又喜,道:“这……这是九转……九转熊蛇丸?”

    童姥点头道:“不错,你见闻渊博,算得是三十六洞中的杰出之士。这九转熊蛇丸专治金创外伤,还魂续命,灵验无比。”

    乌老大生怕失了良机,立刻将两颗药丸吞入了肚中。

    童姥淡淡的说道:“一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须得给你点好处,二来日后还有用得着你之处。”

    乌老大更加不懂了,说道:“我帮过你什么忙?姓乌的一心想要取你性命,对你从来没安过好心。”

    童姥冷笑道:“你倒光明磊落,也还不失是条汉子……”

    抬头看了看天,见太阳已升到头顶,向王修道:“我要练功夫,你在旁给我护法。”

    王修点了点头。

    童姥盘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白气。

    乌老大惊道:“这……这是“八荒唯我独尊功”……”

    他曾听人说过,这‘八荒唯我独尊功’是灵鹫宫至高无上的武功,须以最上乘的内功为根基,方能修练,这女童虽然出自灵鹫宫,但不过九岁、十岁年纪,如何攀得到这等境界?难道自己所知有误,她练的是另外一门功夫?

    但见童姥鼻中吐出来的白气缠住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过了良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童姥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童姥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乌老大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眼花,只觉那女童脸上神情颇有异样,但到底有何不同,却也说不上来。

    但王修却一清二楚。

    童姥在长大。

    她的这门功夫,每修炼一次年龄、体格都会提升,练到最后就会变回白发苍苍的童姥模样。

    天山童姥斜眼瞅着乌老大,说道:“你果然渊博得很啊,连我这‘八荒唯我独尊功’也知道了。”

    乌老大道:“你……你是什么人?是童姥的弟子吗?”

    天山童姥道:“哼!你胆子确是不小。”

    不答他的问话,向王修道:“你左手抱着我,右手抓住乌老大后腰,再向峰顶爬高几百丈。”

    王修依言照做。

    飞奔了一个时辰,童姥忽然说道:“行了,你对北冥真气的使用才刚刚摸到门道,不能使用太过,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王修道:“是!”

    又向上冲了数丈,这才缓住势头,跃下树来。

    乌老大又是惊奇,又是佩服,又有几分艳羡:“这……这北冥真气,是你今天才教他的,居然已如此厉害。缥缈峰灵鹫宫的武功,当真深如大海。你小小一个孩童,已……已经……咳咳……这么了不起。”

    童姥并未回答他的话,游目四顾,望出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树木,冷笑道:“三天之内,你这些狐群狗党们未必能找到这里罢?”

    乌老大惨然道:“我们已然一败涂地,这……这小和尚身负北冥真气神功,全力护你,大伙儿便算找到你,却也已奈何你不得了。”

    天山童姥不再言语,倚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便即闭目睡去。

    王修揉了揉肚子,刚才烤的鹿肉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吃,现在又狂奔了一个时辰,早已经饥渴难耐。

    必须得弄点东西吃。

    说完走到乌老大身边,说:“乌老大,得罪了。”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吃的,所以要点你的穴位。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点歪的。”王修认真的说道。

    乌老大不住的后退,“你别碰我啊,你别过来。”

    王修哭笑不得:“你别搞得我像是要强暴你好不好,我可是直男!只是点个穴而已,干嘛这么害怕呢?”

    天山童姥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并未睡着,听到王修的话之后淡淡的说道:“不用点穴了,他的生死符在我手中,他焉敢妄动?”

    一听到“生死符”三字,乌老大“啊”的一声惊呼,颤声道:“你……你……你……”

    天山童姥道:“你刚才服了我几粒药丸?”

    乌老大道:“两粒!”

    天山童姥道:“灵鹫宫九转熊蛇丸神效无比,何必要用两粒?再说,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也配服我两粒灵丹么?”

    乌老大额头冷汗直冒,颤声道:“另……另外一粒是……是……”

    天山童姥道:“你天池穴上如何?”

    乌老大双手发抖,急速解开衣衫,只见胸口左乳旁“天池穴”上现出一点殷红如血的朱斑。

    他大叫一声“啊哟!”险些晕去,道:“你……你……到底是谁?怎……怎……怎知道我生死符的所在?你是给我服下‘断筋腐骨丸’了?”

    天山童姥微微一笑,道:“我还有事差遣于你,不致立时便催动药性,你也不用如此惊慌。”

    乌老大双目凸出,全身簌簌发抖,口中“啊啊”几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山童姥微笑道:“你只须乖乖的听话,我不加催动,这药丸的毒性便十年也不会发作,你又何必怕得如此厉害?而且我说了,你对我有用,我不可能现在让你死。小家伙,去点他的意舍穴吧,免得他情急之下,撞树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