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动静,穆风缓缓地转过头来,见安歌站在门外瞪着他。他弯了弯嘴角,忽觉得今天兴许不会那么无聊。他笑得依旧温柔:“原来是小姨子啊!怎么突然想起我这姐夫来了?”

    “姐夫早料到了不是?”见他如此反应,安歌更加笃定地认为,穆风在莲衣的失踪的事上,必然有脱不了的干系。

    “哈哈哈,你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这最后一局……”穆风突然就仰头大笑了起来,形状模样疯癫,像极了地狱里逃脱的鬼在欢呼:“是我赢了。”

    安歌微蹙了娥眉,虽不明所以,但却也依旧的从容淡定,勾唇一笑:“现在高兴,还为之尚早吧?”

    “小安歌忘了,他也是人,从没有人能逃得过生死的,所以他必死无疑了。”穆风阴森森地笑着,眉梢眼尾掖满了得意。

    安歌的呼吸骤然一滞,成功地捕捉到穆风的话外音,她的声音略显了激动:“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必死无疑了?

    莲衣这一年来,都没有发病也没有中毒,身子虽是弱些,要享常人之寿怕是不能,可却也不会过早夭折,那白衣毕竟有着神医之名,何至于……

    “你竟不知?”穆风呆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些的疑惑,不可置信地看着安歌。

    难道不是莲衣毒发临危,所以安歌才来找他的吗?

    安歌没想隐瞒,只是淡淡地说:“他不见了……”

    穆风一愣,忽又温柔地笑着,温柔地说道:“哈哈哈,这的确是莲衣的作风,自以为是的善良慈悲,其实……他很残忍吧?”

    看着那诡异而又温柔的笑,安歌只觉不寒而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几乎落了一地。

    她转过身子,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我就不应来此。”

    说着,她抬起脚,似乎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就要这样离开了。身后又传来阴恻恻地声音:“你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闻之,安歌轻轻一跺脚,转身狠狠地瞪了眼穆风,气呼呼地道:“把门打开。”

    那黑衣人显然是迟疑的,这里关押的哪个不是犯下滔天大罪,穷凶极恶之人,他怎敢擅自放眼前这女子入内。黑衣人面带难色,犹豫着开口劝:“夫人,此人……”

    话到唇边,黑衣人才意识到,他对这屋里关押的人,一丝也不了解。那个看似温文的年轻人,能犯下什么样的天诛地灭的大罪?

    安歌淡淡含笑,以宽慰那黑衣人的担忧,柔声道:“无妨,他不会伤我。”

    “是。”既然贵人执意如此,他这个底下人也无权干涉,只得应和着,麻利地来了锁。

    那门很低,安歌地微微低头才能入内。看着那女子手扶着肚子,行动略显不便。穆风冷冷地笑了声,悠悠感叹:“呵,看来苍天待他不薄,临了还给他留了后。”

    “临了?”安歌听到这二字,不由地心惊肉跳,害怕得浑身都要颤抖了起来。

    “是啊,他快死了。”穆风婆娑着脸上的疤痕,笑得阴森可怖,恍若是从地狱里爬回的恶魔。

    安歌使劲地摇头,她甚是有些地语无伦次,迫切地想证明穆风所言非实。她努力地扯了笑颜,大声地说道:“不会的,你以为噬心蛊真的无药可解吗,我告诉你……”

    “馨德太后的长生果吗?”穆风一声轻笑,声音还是那般温柔。

    安歌显然是愣住了,不解穆风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穆风笑了笑,轻轻地开口:“那是假的。”

    “假的!”安歌失神地呢喃。

    “是啊,假的。”穆风的声音低柔,仿佛是在哄她相信,那白衣已然命不久矣。

    vip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薄雾浓云愁永昼

    柔嘉七年,菊月逢清秋。

    繁华的锦都城,商来客往,走卒叫贩,好不热闹!

    行人步履匆忙,谁都不甚在意,这街道旁突兀的荒凉,那清冷院落荒草斜生,破败的大门结满蛛丝儿,摇摇欲坠的匾额,“白府”二字隐约可变,曾经的无限风光已然不在,一代名相的功与过,早在历史的洪荒中掩埋,留与了后人评说。

    一叶肃杀飘零,一声唏嘘长叹。

    对街老张面馆的老张摇了摇头,将那洗得发白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继续又招呼起了生意,可哪有客人敢来?想着,老头又是长吁短叹,拿眼偷瞄角落里的客人。

    那位穿着红衣的“大爷”,真真是他的祖宗!

    此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老张如往常一样,在对着白府的小巷弄里支起了面摊,这时来了位红衣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身后跟着个天仙似的姑娘,还有个半大的小童。看这三人打扮,定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