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这场戏演砸了,‘孔大龙’脸上却镇定了起来。他一把接住了飞过来的菜刀,随后对着要冲过来拼命的小道士说道:“我假扮成你师父来取包裹,不是怕了你,是不想得罪你爸爸……想不到你不按套路来,那就没办法了。得罪吴仁荻也就得罪了……”

    说话的同时,‘孔大龙’手里的菜刀瞬间化成红色的铁水,从他的手指缝里流淌了下去。随后小老头的手一扬,手里剩的铁水对着车前子甩了过去。想要趁着他躲避的功夫,抢夺过来包裹,随后马上离开这里。

    没有想到的是,车前子的疯狗脾气上来,根本不理会泼过来的铁水。他竟然迎着铁水向‘孔大龙’扑了过来,脸颊和胸前都被铁水沾染到,房间里顿时弥漫起来一股肉皮被烧焦的味道。

    车前子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被铁水泼到的同时,已经冲到了‘孔大龙’的面前。抬手对着他的眼睛插了过去……小老头早已经查清楚了小道士的套路,不过就是插眼、封喉和踢挡。这种小孩子打架一样的招数,自己完全不放在眼里。

    看着吴仁荻的面子上,‘孔大龙’甚至都不想还手,让这个半大小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打他几下。见识到自己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自然而然就不敢阻拦自己去拿那只包裹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孔大龙’一脸冷笑的看着车前子,任由小道士的手指插进了他的眼睛。原本以为有术法护体,这一下根本伤不了自己。没有想到手指触碰到眼珠的一刹那,眼珠子疼的好像要爆掉一样,眼泪混着鼻涕当场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还没等小老头明白过来,他的咽喉又是一阵剧痛,这一下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似的。紧接着,让‘孔大龙’终生难忘的一脚对着他的裤裆踹了过来……

    小老头的裤裆好像被一列火车撞过,疼的他好像一只大虾米一样,身子当场弓了起来。倒在地上呻吟了起来。然后车前子对着‘孔大龙’一阵拳打脚踢,这几下拳拳到肉,疼的小老头几乎当场晕厥了过去。

    车前子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你假扮成谁不行,偏偏装成我们家老登儿。这就是想要占你爷爷的便宜……今天我代表你爹妈打死你……”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不能在这样挨打了,这小子再这么打下去的话,弄不好真能把自己打死。还手吧……‘孔大龙’被打急眼了,从地上跳了起来。想要运转术法给这个半大小子来一下,没有想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丹田好像被锁住了一样,完全调动不了术法……

    这时候,车前子再次扑了过来,一拳打在了‘孔大龙’的太阳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晕倒在地。

    不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跑吧……小老头突然大喝了一声,说道:“等一下再打,我有话和你说。说完你再打死我也不迟……”车前子愣了一下,停住了手等着他说话。

    没有想到‘孔大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了车前子,随后转身跑到大门前,拉开门冲出去之后,直接跳下了楼梯,拼了命的跑了下去……

    车前子也跟着追了出来,不过他只追了两三层,因为担心有人趁机进了沈辣家,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孔大龙’算是侥幸躲过了一截……

    ‘孔大龙’一口气跑到了一楼,见到车前子没有追下来,这才算松了口气。擦了擦留下来的鼻血,他心里要多懊糟就有多懊糟。自己出生以来,还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怒。不过这人还是想不明白,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当下‘孔大龙’捂着伤口,摇摇晃晃的向着小区大门的位置走了过去。穿过了面前的小花园,眼前这栋大楼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沈辣他家那栋楼吗?自己怎么绕回来了……

    大楼门口滴滴答答的淌着一圈鲜血,这不就是刚刚自己流的血吗?不可能,就这么几步的道路,自己怎么可能会绕回来……

    ‘孔大龙’的脑袋有些发蒙,他捂着脑袋转身向着身后跑去。刚刚跑了没有几步,便再次看到了沈辣家的那栋大楼。楼下一圈滴滴答答的鲜血……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不可能,自己可是有来历的,那个孤魂野鬼敢这么整治自己?就在‘孔大龙’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前面花园的凉亭里,突然多了一个从头白到脚的白矾男人。他坐在凉亭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看的‘孔大龙’心里一阵发毛……

    吴勉……‘孔大龙’认出来白发男人的来历,这一下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刚才就是他制住了自己,锁住了术法,让他儿子暴打了自己一顿。

    吴仁荻指了指凉亭对面的位置,对着‘孔大龙’说道:“坐着,跟我聊聊……我儿子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样的人物过来对付他……”

    你说反了吧,我动你儿子一根手指头了吗?看看我这一身伤,你儿子揍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升官了

    上面的话,‘孔大龙’只敢在心里想想。见到了吴仁荻就在面前,别说说话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口气喘错了,死在这个白头发男人的手里……

    看到小老头连过来和自己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吴仁荻用他特有的方式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你还打算用这副样子和我说话?想在辈分上占我的便宜,是吧……”

    听到吴仁荻的话,‘孔大龙’想要说话解释自己的术法被封住了,无法复原原本的样子。不过话到了嘴边,上下牙齿却哆嗦个不停。只能听到“咯咯……”牙齿哆嗦的声音,原本想要的话紧张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吴仁荻的眉头皱了皱,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孔大龙’的身后,有人开口说道:“请吴勉先生恕罪,我们九殿下小时候得过失语症。过分的紧张便无法说话,他并非是对您不敬,实在是想说,却说不出来……”

    说话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人从‘孔大龙’的身后走了出来。不卑不亢的对着吴仁荻行礼,微笑着说道:“森罗殿总管曹正,代阎君九殿下见过吴勉先生……今晚是一场误会,九殿下只是想和车前子少爷开个玩笑。不能当真的……”

    “曹正……”吴仁荻看了面前的黑衣男人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你不是替阎君传话的阴司吗?什么时候做了森罗殿的总管了……”

    “吴勉先生见过我?”黑衣人正是昨晚出现过的阴司曹正,听到吴仁荻说出来自己的底细,他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马上恢复了原状,继续微笑着说道:“今天阎君升了我的官职,做了森罗殿的总管。替陛下做点杂务事……”

    “升官了……”吴仁荻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既然你的九殿下失语了,那你来说个理由,为什么这位九殿下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去难为我的儿子……”

    “实不相瞒,九殿下一是想结交车前子少爷。只是做的有点出格……”说到这里,黑衣人从怀里摸出来一封卷轴,走到了吴仁荻面前,双手呈了上去。随后继续说道:“这是地府所藏车前子少爷的生死薄副本,事关吴勉先生子嗣,地府不敢私藏。阎君陛下差我将它送与吴勉先生……”

    吴勉看了一眼卷轴,接过来一边打开卷轴,一边对着曹正说道:“你继续说你的,二是什么……”

    黑衣人微微一笑,说道:“二是有关孔大龙老先生带来的包裹,里面是被地府通缉多年蔡诡与蔡瘟、蔡疫三兄弟的来往书信。只要拿到书信,便可以在当中找到三蔡兄弟行踪的蛛丝马迹。这些书信被孔大龙老先生得到,我们地府想要花重金将它买回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正叹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原本孔老先生已经答应将书信卖给地府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卦了……还将装有书信的包裹带到了车前子少爷这里,九殿下也是立功心切,这才假扮孔大龙,想要不伤害车前子少爷的前提下,将这些书信送到阎君陛下手里……”

    “是……”这时候的‘孔大龙’适应了吴仁荻带来的压力,终于可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就是不敢伤害车、车、车前子,这才想了这、这个办法假扮孔大龙……可、可还是被逃过车前子的眼睛,被、被他看出来了破、破绽……吴、吴勉先、先、先生,我就是看在您、您的面子上,可是一直都没敢还手。结、结果他差一点打死我……我爸、爸爸阎君都没这么打过我……”

    “那我还要夸你几句,夸你没被我儿子打死……”吴勉这话是对着‘孔大龙’说的,不过他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曹正的脸上。顿了一下之后,白发男人继续说道:“这个幻阵是我早年间发现的。虽然不入流,不过也不是阴司鬼差能破解的,你叫曹正……”

    “森罗殿总管曹正……”黑衣人重复了一下自己在地府的官职,随后继续说道:“曹正的前世是河北术士米安然,正是创出这阴阳幻阵之人……投胎之时没有抹除前世的记忆,这才侥幸可以破解前世自己的阵法……”

    听到曹正前世正是幻阵的主人,吴仁荻心里也有些惊讶。不过白发男人喜怒不形于色,曹正和‘孔大龙’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我就当你说得是真的……”吴仁荻说完这半句话之后,终于转头看着还是很紧张的‘孔大龙’,说道:“回去你和爸爸说,不要再打包裹的主意了。从现在开始,包裹改姓吴了。想要的话,让他自己上来跑一趟,亲自问我要……”

    ‘孔大龙’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却被曹正用眼神拦住,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这才继续对着吴仁荻说道:“是,我们记住了……这就回去向阎君复命,从今往后,地府绝不再打包裹的主意。”

    说完之后,曹正拉着‘孔大龙’对着吴仁荻行礼,这才带着他们地府的九殿下,离开了吴勉的视线之内。他们俩彻底消失时候,白发男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曹正,我记住了……”

    打跑了莫名其妙的假孔大龙之后,车前子便不踏实了。老登儿这个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冒出来一个假的孔大龙。要不是自己看出来破绽,真被这人骗走了包裹。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可喜那个孙子跑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心,别等一会再回来……

    车前子越想越觉得没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放在家里总是不妥当的……被折腾的也睡不着了,当下,小道士换好了衣服,拿着包裹离开了沈辣家。到了小区门口打车去往民调局,这玩意儿到了民调局应该就安全了……

    车前子家距离民调局并不远,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之后,出租车到了民调局大院门口。付了车费下车之后,小道士拿着包裹正要往民调局里面走,却看到了打着哈欠往外走的西门链。

    见到这么晚了,车前子还要回民调局,西门大官人有些吃惊地说道:“小车,这都快到下半夜了,里面就剩几个值班的。这时候你回民调局干什么?我听说不是说你放半个月的假吗……”

    二室里面也就是原来的主任熊万毅和车前子不对付,其他两位主任西门链和老莫和他还能说上话。小道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晚上的时候被我们家老登儿抓了壮丁……大官人,先别说我,你不是也才下班吗?”

    “我还在整理上次xx医院事件的报告,这不是一直没弄好……”说到这里,西门链一把拉住了车前子,对着他说道:“说到xx医院,我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先进去,这点事我得慢慢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