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荻有些无奈的看了孔大龙一眼,说道:“之前为什么不说?”

    “也没人问过我啊……”孔大龙一脸委屈的看了自己外甥女婿一眼,随后一脸真诚的继续说道:“出门的时候,大方师都交代了。只要你开口问我回到陆地干什么?我就必须实话实说……你看看,你一问我就说了,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牵扯到了徐福,吴仁荻也有些无奈。他哼了一声之后,再次对着孔大龙说道:“你不该把车前子牵扯进来……”

    “但凡能有其他的选择,我也不想把这小子牵扯进来。”孔大龙苦笑了一声之后,看了一眼车前子,随后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受我的控制了。外甥女婿你能明白我的出境,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车前子的安全……”

    “老登儿,你还是保护自己吧。”车前子插嘴说了一句之后,冲着吴仁荻继续说道:“还是你有心计,假冒出来一个衰弱期的时间,然后等着那些傻蛋们……”

    “衰弱期的时间是真的……”无人敌打断了车前子的话,随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想要钓到大东西,就要舍得用饵料。今晚十二点时候,二十四个小时我在衰弱期之内……你能保护我的周全吗?”

    自己这亲生父亲平时不怎么说笑话,听了他的话,车前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能不能保护你的周全不好说,大不了咱们父子俩同归于尽——呸呸呸!这个什么破词……”

    听着车前子的话,吴仁荻突然笑了一声。把旁边孙德胜等人都看傻了,自打认识这个白头发的男人一来,什么时候看他这么笑过?

    车前子也有些诧异,说道:“有什么话你早说啊,我那句话说的不对了?你这么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是想到我两个朋友了。”吴主任收敛了笑容,对着车前子继续说道:“其中一个也喜欢和它爸爸同归于尽……说起来也该和老朋友见见面了。”

    对着车前子说完,吴仁荻又对着屠黯和杨枭说道:“你们能撑多久就撑多久,撑不下来就走,你们都有离开这里的本事……孙德胜,你带着沈辣他们现在就离开吧。大年初一等消息……”

    没等孙德胜、杨枭表忠心,吴主任又对着孔大龙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下一任阎君是你吗?”

    “不是”小老头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两个字,随后他呵呵一笑,回答道:“原本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我还是放弃了……那个没啥意思,我还是喜欢做个老道,没事去聊哧聊哧小寡妇啥的……”

    与此同时,办公大楼里,正在等候命令的老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是、是,可是有点早了吧?之前的情报是午夜之后,才是吴勉的衰弱期……”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上面改了主意,在吴勉衰弱期到来之前,先给他一点压力。韩佬,不止你们这些人,当初躲在左判麾下庇佑的人都到了,我们一起动手……”

    韩佬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明白,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吴勉的衰弱期没到,我们只能去送人头……”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上面想要吴勉顾忌他的儿子车前子,迫于压力之下,和我们谈条件……”

    韩佬更加听不明白了,他说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谈什么?有谈的必要吗?”

    “有……”电话那头,曹正接过了话筒,对着韩佬继续说道:“我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需要你们出点力……”

    听曹正讲完之后,韩佬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转身对着一脸死灰的众人说道:“都听到了吧?我们都是小棋子,我们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初攻

    差不多到了中午饭口,五辆旅行社的大巴车停在了民调局的大门口,第一辆车里是韩佬那些人,他们紧紧盯着车厢里的一台显示器。

    显示器里播放的是民调局内部的情景,还是沈辣三婶身上携带的针孔摄像,传播出来的画面。只不过之前都是沈辣家里亲戚的画面,半个小时之前,孙德胜带着车前子和孔大龙找到了他们,说是要请他们在民调局的食堂吃顿饭。

    说是请吃饭,不过因为民调局现在没有厨子,只能是这些人自己动手。沈辣的亲戚们也不见外,跟着孙德胜到了厨房。虽然没有厨子,不过冰箱里面的食物都是满满当当,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当下这些人一起动手,开始化鱼化肉准备午饭……

    做饭当中,杨枭几个白头发的人也进去帮忙。除了吴仁荻之外,现在民调局里面的人几乎都在厨房忙活了。

    确定了这些人都在厨房,大巴车上这些人当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着韩佬等几个小头目的一声令下,两百多号人齐刷刷的冲下了巴士车。向着民调局大门冲了进去……

    远处距离民调局最近的一处民居顶楼天台,曹正带着几个手下正在看着几百人冲击民调局的场面。除了一个人使用了望远镜之外,剩下的人凭着千里眼的术法,将民调局大门口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两百多人向着民调局大门冲去,曹正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说道:“之前有人试探过,民调局外围都是屠黯摆下的阵法。按照推演,这些人会有一半死在门前的阵法上,另外四分之一死在大门里,剩下的人会死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只要有一个人可以顺利进入二层,生死无论我们的目地就达到了……”

    曹正眼睛看着已经有人冲入了民调局的院子里,他并没有说话。不过距离他最近那个拿着望远镜的人却古怪笑了一下,一边继续看着民调局那边的景象,一边说道:“我和三姐推演的不一样,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死在门外,他们会全部冲进民调局的……”

    “无涯,你胡说什么?”听到望远镜男说的和自己向左,女人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你以为屠黯、杨枭都是白给的吗?就算没有吴勉,这些人想要冲进民调局也是不……”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曹正突然开了口,说道:“看来是无涯说中……”

    曹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冲进民调局院子里的人突然各自施展术法加速,一个一个快的好像闪电一般。之间几百道人影晃过,之前屠黯摆在院子里的阵法竟然同时失效。二百多人一起冲到了大门口,前面速度快的几十个人冲进去之后,剩下的人都挤在了门口……

    最后还是这些人挤破了大门门框挤掉,这些人才好像潮水一般的冲进了民调局……

    女人惊诧的长大了嘴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屠黯也是曹正安插在民调局的钉子,这个时候突然倒戈了?

    看到最后一个人冲进了民调局之后,女人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计划有变,让后面几波人马都过去……这是上天在庇佑新君!”

    “别,别动……”拿着望远镜的男人终于回头,露出来一张十二三岁稚嫩娃娃脸。他回头对着女人说道:“三姐,你太心急了。那些小卒子虽然进了民调局,却未必能闹出来多大的响动,你听到民调局那边有打斗的声音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还真是像小孩子说的一样,她回头再向民调局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刚才潮水一样涌进民调局的人群,这时候好像消失了一样。从民调局的十几个窗口看过去,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止是人不见了,这些人的魂魄也没有异动。没有魂魄逃窜或者被魂飞魄散的迹象,是能说他们一瞬间失踪了……

    女人这时候有点慌了,她急忙让人去查,那些冲进民调局的人们身上带着的摄像头传回来的景象。片刻之后,有人回来禀告:“五十五部摄像头都失联了,接受不到他们传来的影响资料……”

    小孩子无涯咯咯笑了一声,说道:“三姐,还不明白吗?民调局的人已经做好的准备。别说一次两百多人了,就是两千、两万人进去也一样……”

    无涯的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有人出现了,是孙德胜……”

    当下,三姐和无涯继续向着民调局那边看过去,果然见到喝地满脸通红的孙德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孙胖子趴在窗台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随后笑嘻嘻的冲着曹正众人这边挥了挥手……”

    “孙德胜能看得到我们?这里距离民调局大楼有五公里……”女人被孙德胜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猛的回身看着自己的人说道:“你们当中有民调局的细作……”

    “三姐、三姐,误会了……”无涯笑嘻嘻的拉住了女人,随后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是观察民调局最佳的位置,我是他孙德胜的话,也会知道这楼上一定有人。”

    这时候,曹正终于开了口,说道:“让第二梯队的人上去,和他们说民调局里面没有魂飞魄散的阵法。刚才冲进民调局的人都战死了,二百三十一个魂魄都收了回来。两百二十人做了阴司,韩佬等十一个人做了大阴司……”

    中年男人说:“属下亲自去办……”

    看着中年人要离开,小孩子无涯给曹正使了个眼色,曹左判立即明白过来。抢先说道:“令狐兄,这样的小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你留在这里,我还有大事要你去办……”中年人答应了一声之后,吩咐自己的亲信,按着曹正所说的话安排第二波人马。

    这时候,曹正再次开口说道:“第二梯队的人进去之前,先找人将屠黯之前摆下的阵法扶正……孙德胜、吴勉不想把动静闹大,我们就偏要闹的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