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包下了整个酒店,孙德胜还是没有四个人分散居住的打算。他们四个人都住进了号称总统套房的酒店最大房间当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孙胖子拿出来手机,调出来一张酒店的平面建造图纸,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四个分成两队,在酒店里转悠一下……”

    听了孙德胜的话,车前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胖子,你不是想就我们这三个半人,就能在这里找到老蔫巴吧?这里十层楼除了一二层餐饮之外,三到十楼都是客房,我们一边查,那边同时就换房间调包了,八十多间客房没法查……”

    “兄弟,谁说要找到葛殿臣了?咱们是要打草惊蛇,我让老萧想办法监视酒店里的监控摄像……”孙德胜嘿嘿一笑之后,继续说道:“我和妖王陛下一组,从上往下查。兄弟你受累看着老苏。你们俩从下往上,咱们在五六层汇合……”

    说到这里,孙德胜将自己的手枪掏了出来,递给了苏大纲,说道:“拿着,我知道你当过几天民兵,你守着我兄弟,按理说这玩意儿你用不上。给你壮个胆儿……不是我说,能不用尽量别用,只要开抢了,每一发子弹打在哪里,回来你都要说清楚……”

    虽然知道自己的继子是公安部的,不过苏大纲没有想到孙德胜会给自己武器。这胖子比猴都精,现在能把他的手枪给自己,说明这酒店并不简单,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想明白之后,苏大纲连连摇头,陪着笑脸说道:“德胜啊,我人老眼花的。你给我这家伙,我也不敢使啊……再说我当民兵那会是什么年月了,也不会使你这短家伙。这样吧,你受累给我整一张机票,我还回民调局看大门去。什么一天一万的也不要了,南关岭那些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艾滋病死了……”

    “爷们儿,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没等孙德胜说话,车前子将他的手枪接了过来。随后插在了苏大纲的裤腰带上,说道:“你现在敢出门,到不了机场就得被大卸八块送回来。再说了,跟着我你怕什么?不是和你吹牛x,单论纯干架,我还没输过谁……”

    苏大纲还想争辩几句,无奈孙德胜已经拉着百无求走了出去。他的身份证还在孙胖子身上,这时候想走都走不了。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车前子乘坐电梯到达地下室的停车场……

    酒店和旁边的写字楼公用一个停车场,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时刻,停车场的车并不多。车前子一边看着孙德胜传过来的地图,一边带着苏大纲在这里转悠起来。要在这里能藏人的地方都走一遍……

    停车场里的是感应灯,除了车前子和苏大纲所在的位置有亮光之外,大半都是黑漆漆的。苏大纲越走也害怕,他紧紧的赶在了小道士身后,颤抖着声音说道:“停车场里一眼看到底,这哪有藏人的地方?小兄弟,咱们还是上去看看吧……”

    车前子说道:“别瞎客气昂,你叫我兄弟,那不是占孙胖子便宜吗?叫同志,要么叫师傅也成,说起来我还是在籍的道士。我们出家的就是看不惯你们在家的,你腰后边还有枪,我也在你身边,那还怕啥?啥都怕你,知道不……”

    “我这不是岁数大了吗?年轻那会……”说到一半的时候,苏大纲突然停了嘴巴。随后他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道:“同志、师傅,祖宗你哪去了……”

    苏大纲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的车前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对面隐隐约约出现了几个人影,看他们走路的样子虚无缥缈,怎么看都像是飘在半空中……

    本来还想依仗车前子的,这半大小子又凭空消失了。就在这个时候,苏大纲头顶上的声控灯,连同周围的电灯同时一起熄灭。整个停车场里都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吓得他哆哆嗦嗦的躲在了一辆车后面,哆哆嗦嗦的拔出了手枪……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现

    虽然手枪在手,不过苏大纲还是不敢开枪。他也顾不上失踪的车前子了,躲了一会听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他转身摸着黑向着电梯口的位置跑了过去……

    原本电梯口就在身后百十来米的位置,不过苏大纲在黑暗当中,跑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竟然还是没有跑到电梯口的位置。也别说什么电梯口了,就连一路走过来见到了几辆汽车也不见了。苏大纲好像在无尽的荒野当中奔跑……

    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一阵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过,苏大纲一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见到自己倒在地上,车前子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刷车的水桶,另外一只手再解他的裤腰带。半桶脏水都浇在了自己身上……

    “老家伙你吓我一跳,幸好老子是道士出身,看出来老小子你被冲体了……”见到苏大纲恢复了正常,车前子这才缓过来一口气,将手里的水桶放下之后。又重新系好了自己的裤腰带,看着老小子疑惑的眼神,小道士只能无奈的解释道:“老子手边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器,想着你还不醒的话,就得便宜你点童子尿了。你再晚醒一分钟就有福气了……”

    苏大纲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脸颊,茫然的看着车前子,说道:“师父,我刚才这是怎么了……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飘过来,然后你就没有了……”

    “没啥大事,有个不长眼的小鬼,冲了你的体——鬼上身这个你明白吧?刚才你被鬼上身了。”车前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从腰上掏出来孙德胜给苏大纲的手枪,递给了他之后,继续说道:“你还吓了我一跳,老小子你突然就疯了,还拔出手枪来要打我。幸亏我发现不对了,追了半天才把你追回来……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还有瞎了眼的小鬼,敢来招惹我……”

    说话的时候,车前子将苏大纲搀扶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看到不远处孤零零的停放了一辆面包车。这辆车的玻璃都被人用墨汁涂黑,外面看不到车里面的情况。

    车前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也不顾什么苏大纲了。径自走到了面包车旁边,对着车身猛踹了一脚。随后,面包车里面开始晃动了起来。同时,还听到车厢里面发出来一阵“呜呜……”的声音来……

    这时候,车前子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将车门拽了下来。车门拿下里的一刻,见到了五花大绑的葛殿臣被塞在了座位地下……

    葛殿臣的眼睛、嘴巴都被人用针线封住,两只耳朵好像也听不到动静。要不是车前子踹了车身,他感觉到了震动之后,知道可能是有人来搭救自己,这才拼了命的晃动身体,引起了车前子的主意。要不是这样,恐怕再过一年,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老蔫巴,卧槽……”本来以为这次十有八九一无所获的,想不到刚刚转悠了几分钟,便发现了目标。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个不应该是孙德胜干的事情吗?

    车前子来不及多想,急忙将葛殿臣从车里面放了出来。看到他激动的乱蹦乱跳,根本听不到小道士在说些什么。车前子这才发现,老蔫巴两只耳朵眼里,灌满了黏糊糊,好像果冻一样的物质。

    当下,车前子抠出来葛殿臣一只耳朵的‘果冻’,随后对着他喊道:“老蔫巴!我!车前子,你别怕,没事了。你别乱动,我现在把你嘴上、眼皮上的线拆掉……”

    听到了车前子的声音,葛殿臣这才停止了挣扎。小道士一边让苏大纲通知孙德胜下来。一边拔出来短剑,小心翼翼的将老蔫巴嘴上,眼皮上的丝线割断……

    重新又能看到之后,葛殿臣“哇!”的一声,竟然大哭了起来。他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一边痛哭一边剧烈的哆嗦。车前子虽然恨他杀死了老蒯等人,不过现在看他惨兮兮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安慰了几句:“行了,这不是没死吗?按说你的罪过该枪毙的,能熬到现在没死,可以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葛殿臣擦了擦眼泪,模模糊糊的看着车前子说道:“我是该死,可是这几天是生不如死……知道这几天我最羡慕谁吗?羡慕我们家老蒯,起码她不用遭这个罪……”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面对面

    这时候,孙德胜带着百无求乘坐电梯也到了地下停车场。看到了蜷缩在一角的葛殿臣,孙胖子也有些意外,原本他和车前子一个想法,并不认为能在酒店里面找到寒山道人。只是想要打草惊蛇的,没有想到现在变成搂草打兔子了……

    “还真是老葛……”孙德胜嘿嘿一笑,拍了拍葛殿臣的肩膀,说道:“哥们儿还以为那个人在凤翔洞把你抢走,你们俩这辈子就算是双宿双栖了……不是我说,都要祝你们百年好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孙句长,别开这个玩笑了。你先给我弄口吃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了。”有气无力的看了孙德胜一眼之后,葛殿臣继续说道:“从凤翔洞出来,我就是问话的时候吃过一碗稀粥……我后悔啊,当初应该修炼辟谷的……”

    “吃东西啊,有、有的是……”孙德胜眼珠子一转,对着身边车前子三个人说道:“带着老葛咱们再去吃一口,正好明天结婚的人还没走。老葛,哥们儿带你去看新娘子去,一边吃一边看……”

    说话的时候,孙德胜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葛殿臣身上。随后乘坐电梯到了有餐厅,他们几个人往餐厅走的时候,正遇到彩排完毕的司马孝良等人从里面走出来……

    孙德胜故意冲着走出来的几个人一扬下巴,对着葛殿臣说道:“老葛,想吃什么就点,哥们儿我把酒店都包下来了——老同学,你们这是彩排完了?明天记得给哥们儿我留张椅子……”

    孙德胜说话的同时,葛殿臣也看到了司马孝良几个人。老蔫巴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吓得哆嗦了起来,嘴里唔哩呜吐地说道:“你们是一伙的……我什么都说了,你们还设局吓唬我……放我走吧,我的寿数也快到了,你们不用动手,我也活不了多久……”

    葛殿臣的样子也吓了司马孝良等人一跳,孙德胜这位‘老同学’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司夫人是公安,看着老蔫巴身上带着血迹,她立即掏出来了证件。对着孙德胜等人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他了……跟我所里走一趟吧,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弟妹、弟妹你先别急,好家伙,老同学你老婆是公安啊……”孙德胜打了个哈哈之后,拉起来烂泥一样的葛殿臣,说道:“我这个叔儿喝多了,他喝多了见人就下跪磕头。叔儿,别闹了,我给你买酒喝。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起来,服务员,赶紧整一桌……十二个菜,白的啤的都上……”

    葛殿臣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受惊之余又蹦又跳,指着司马孝良说道:“就是你……你都快把我折腾死了……要不是我的术法被封起来,我宁可自杀也不受你们的虐待……你封了我眼耳口,让我生不如死啊……”

    葛殿臣又哭又骂的时候,孙德胜冷眼盯着司马孝良几个人的表情。明天的准新郎满脸通红,依旧手足无措的样子,正在和自己的老婆解释:“我不认识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老同学,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德胜说道:“我这叔儿早年间喝坏了脑子,喝点酒正好,要是不喝酒就难受,幻想有人怎么虐待他了,又要杀他了。你看他嘴角,眼皮的血,就是没有酒喝闹起来了,自己把自己伤着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就把他弄走……叔儿,你先进去,里面有酒喝……”

    看着葛殿臣又蹦又跳的样子,司马孝良的妻子也信了孙德胜的话,收起了证件之后,对着孙德胜说道:“这是神经方面有问题啊,我见过这样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他送精神病医院吧……”

    客气了几句话之后,司马孝良等人这才离开了酒店。孙德胜送他们出了酒店之后,回来对着车前子几个人说道:“要不这个就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司马孝良,要是这个司马孝良真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他可真是不得了……哥们儿眼对眼盯着,他一点破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