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孙德胜说话,车前子先开了口,说道:“大侄子,这人从小到大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不是最大的问题吗?不管是人是妖,你见过谁生下来就不犯错的?”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百无求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你们人真没什么意思,什么时候都要藏着掖着……等着老子把孩子他妈结了婚的,带着她回妖山……”

    这时候,餐厅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男女双方的家属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了餐厅。三三两两的坐在了一起,抓着桌子上的花生、瓜子边吃边聊了起来。

    看着和一般的婚宴也没有什么区别,一直对新郎司马孝良疑神疑鬼的车前子,这时候都有些迟疑了。看着这些男女双方的亲戚、朋友,他摇了摇头,凑在孙德胜的耳边说道:“大圣,别的假好造。这些亲友的假不容易,只要有一个人表情不自然,就能看出假来,可是我看了一圈,看不出来破绽啊……”

    孙德胜嘿嘿一笑,说道:“看不出破绽,那就当不是绑了你的司马孝良……咱们蹭蹭人家的喜气,说不定明年就轮到你了……兄弟,如果什么都是真的,就新郎不是真的,那你能看出来破绽吗?”

    车前子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在他错愕的时候,孙德胜笑嘻嘻的继续说道:“换个说法,假使司马孝良有两个,一真一假,真的那个就是绑了你,又抓走老葛的司马孝良。假的就是乡里小学的司老师,他代替真的司马孝良生活在这里,有他的父母、亲戚和亲友……”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德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假如真的司马孝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以假司马孝良的身份继续生活在这里,直到外面的危机解除……这么说,现在像哥哥我说的一样,那你该怎么寻找真的司马孝良?”

    听懂了孙德胜的话之后,车前子现实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不需要寻找……因为真的回来之后,那就没有假的了。只有一个司马孝良,一会只要是进来结婚的,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司马……”

    车前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餐厅外面再次响起来嘈杂的声音来。随后刚才和孙德胜对视了一眼的黄海,一溜小跑的进了餐厅,说道:“音乐、赶紧的音乐——大家伙准备一下,一会先关灯,等到新人进来的时候,大家伙起立鼓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婚礼现场的灯突然熄灭,再也没有亮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照片上的人知道

    灯灭的同时,原本闹哄哄的婚礼现场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孙德胜觉得不对了起来,他急忙伸手去抓身边的车前子和百无求,就在孙胖子伸手去抓人的时候,面前的黑暗当中传来了一阵皮鞋踩在地面上,向着他这边走过来的声音……

    孙德胜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面前的黑暗说道:“还是着道了……那哥们儿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是司马老兄呢?还是司老师呢……”

    孙德胜面前有人笑了一下,说道:“干嘛分的那么清楚?司马孝良是我,司、马孝良也是我……原本我不打算这么早就和孙句长你接触的,不过这个剧本开始不按着我设计的走了,还越偏越远……没办法,我只能提前下场纠正一下了……”

    声音正是司马孝良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孙德胜见缝插针地说道:“那老兄你是要纠正你的剧本呢?还是要纠正我们这边几个人?不是我说,吴主任说到可就到了……”

    “别急,我是来给孙句长您剧透的……”声音轻笑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当年马子福从天祚帝的坟墓里面偷取出来的六子上甲图和另外一件宝贝,他打算奇货可居,卖一个好价钱的。可是却把民调局的高亮引过来了……”

    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消失,就在孙德胜以为司马孝良离开的时候,这个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再次开口说道:“当时高亮句长也说过那句话——吴主任可说到就要到了……他用吴仁荻的名字惊退了我们几个人之后,和孙子福做了什么交易。

    六子上甲图还在孙子福手里,等到他死后才能转交高亮句长。就是用这件宝贝做要挟,高亮句长数次搭救了马老六。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九六年严打的时候,高亮这次没有出手相救,孙子福这才一命呜呼。

    他将自己身死的罪过都算在了高亮身上,只是当年死刑判决下来,是要立即押赴刑场的。马家的人担心被连累,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见马子福最后一面。无奈之下,马老六只能将藏匿宝物的秘密,偷偷告诉了一个被判死缓的牢友。

    马老六一直神神叨叨,牢友并没有信他的话。三年前他减刑释放,因为年纪大了,儿女也不认他,这个人无奈当中,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马子福的话。机缘巧合之下,我知道了当年马老六说的秘密——去找照片上的人,他知道宝贝藏在哪里了……”

    说话的时候,黑暗当中打出来一道亮光,光亮当中是一张照片,那张有高亮、葛殿臣在一起吃火锅的照片……

    这时候,司马孝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说道:“照片里高亮和苏建民已经死了,虽然高亮死在了马老六的后面,不过他绝对不会把那个秘密告诉高局长的。苏健民是被马子福亲手杀死的,他没有告诉拍照的我,那就只剩下葛殿臣了……”

    “可是你在葛殿臣的嘴里什么都没有探听出来……”孙德胜笑嘻嘻接着司马孝良的话,继续说道:“而且这么多年以来,老葛一直都躲在我兄弟老家。真是要知道藏匿宝贝的秘密,他应该早就取宝成事了,对吧?这个你也想不透,这才把我们搅进来的,对吧?”

    黑暗当中,响起来了拍巴掌的声音。随后司马孝良再次说道:“难怪别人都说孙句长您是天底下第一聪明的人,我真是佩服啊……我的线索断在这里了,就想着是不是请你们民调局的人帮帮忙。我知道高亮句长有记日记的好习惯,说不定可以从当中查到什么线索……”

    “老兄你这话说的,哥们儿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客气了……”孙德胜嘿嘿一笑之后,继续说道:“不错,我们高老大是喜欢写个小日记什么的,当年那件事他也写上了。不过哥们儿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我们吴主任这时候已经到门口了……”

    这句话刚刚出口,孙德胜的眼前突然一亮,随后嘈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新郎、新娘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孙胖子身边多了一个白头发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徒弟

    “大圣,南关岭的事情一结束,我就马上赶过来了……”白发男人正是匆忙赶过来的沈辣,辣子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看着舞台上的新婚夫妇,一边继续说道:“最晚上老马家折腾了一宿,我担心再有什么事情,让老杨留在那里……大圣,你没事吧?刚才你就不说话,好像傻了一样,琢磨什么呢……”

    “辣子你回来的真及时,再晚到一分钟的话,说不定哥们儿我已经什么都搞定了……”孙德胜嘀咕了一句之后,转头和沈辣一起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看着有些紧张的新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也是你吗?那么刚才那个是谁……”

    说到这里,孙德胜转头对着车前子几个人说道:“灯灭的时候,你们都没事吧?”

    车前子说道:“我们还想问你呢,胖子,刚才新娘子进来的时候,你就目瞪口呆的。我怎么叫你都不回应,刚才还有人议论你是新娘子的前男友呢……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小敏当初眼睛瞎了,找了这个一个死胖子。要不是今天他们结婚,我已经拉着大侄子过去揍人了。”

    看到其他的人也是这个说法,孙德胜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就是单冲着哥们儿我来的……老葛,别着急吃瓜子,一会整桌的婚宴……哥们儿我问问你啊,当年,就是你和我们高老大在马子福家吃火锅那次,拍了几张照片?”

    葛殿臣没有想到孙德胜会问他这个,回忆了半天之后,伸出来一根手指头,说道:“一张照片,那年月照片金贵。我原本不想留影的,被司马孝良撮火着拍了一张……现在看台上那个新郎好像又不是那个司马孝良了,他们俩像是像,可是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孙德胜跟着也看了一眼正在对双方父母三鞠躬的新人,随后对着葛殿臣说道:“台上的人一会再说,说说当年拍照的司马孝良吧。对当年的那个人还有印象嘛?哥们儿我说的是当年,不是现在的……”

    “说实话,当时真没啥印象……”葛殿臣回过头来,看着孙德胜继续说道:“当时我全部的心思都在高亮身上,担心他突然发难抓我。要不是这次,我早就忘了当年还有个拍照的司马孝良……对了,九零年的时候我觉得没事了,让徒弟又去找过马子福。想要打听高亮的事情,却听说当年的司马孝良已经死了。前几天我被他从凤翔洞里拖出来的时候,都忘了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你派徒弟去找过马子福?”孙德胜有了点兴趣,他继续说道:“等一下,这个徒弟没带回来什么话吗?比方说,老马想要他带话给你,你徒弟回来没有说?”

    “他就没回来……”葛殿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那个徒弟办完事之后,在长途汽车站给我打了电话,我去村部接的。电话里说马子福告诉他的,司马孝良死于一场车祸,当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司马孝良是谁。当时他赶着上车就挂了电话,结果汽车在爬盘山道的时候,正赶上泥石流。沙土直接埋了车。把我这个倒霉的徒弟闷死了……”

    说到这里,葛殿臣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还去县里公安局认了尸,可惜我这个徒弟了,当时我还想撮合他和老蒯。结果徒弟死了,只能我自己来了……”

    听到葛殿臣的徒弟死了,孙德胜微微有些失落。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再次将注意力转到了正在倒香槟塔的一对新人,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哥们儿我是他,也会把矛头指向老葛的……照片上没有别人了……”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沈辣吃了一口海蜇丝之后,对着孙德胜说道:“对了,我过来的时候,老杨千叮万嘱,拿到六子上甲图之后,千千万万不要去看图里面的内容。要不直接一把火烧了,要么拿回去让吴主任处置。总之,那个不是人可以接受的东西。”

    听到沈辣说的严重,孙德胜挑了挑眉毛,说道:“不是人能接受的东西,那他司马孝良费心费力的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游戏

    沈辣也没又说清六子上甲图到底是什么东西,昨晚上孙德胜打电话回民调局,问了两位郝主任,以及五室的两位正副主任,以及民调局里面见识仅次于吴主任的屠黯。他们虽然都在典籍当中见过六子上甲图,也知道这幅图的由来,可是谁也说不清楚六子上甲图是怎么回事。

    孙德胜想要联络归不归,那个老家伙指定说的清楚。没有想到归不归连夜去了伯尔尼,无法联络到他,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