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做好准备的。他身上带着种子的气息，压不住的……”没等高亮说完，白发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白发男人有些不太适应特意给他准备的沙发，只坐了一下便站了起来。随后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翻了个白眼，对着弥勒佛一样的高亮说道：“你让我抬头和你说话吗？”
“我哪有那个胆子……”高亮学着白发男人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地上，笑嘻嘻地说道：“不管他们俩是真是假，在您老人家面前扑腾不出来什么风浪……不过民调局的新楼正在筹建，您老人家还的避避屈，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高胖子提到了民调局，白发男人终于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当下他再次打断了高亮的话，说道：“你的民调局楼上怎么布置我不管，地下室归我。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进去。包括你……”
高亮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个是没问题，不过您老人家得给我留一层停车。我看过外国电影，他们都在地下修停车场……那什么，其实停车场建在院子里也不是不行，这个都是小事情。不过眼下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我留在武功山善后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络，原本三个小时之前，他就应该下山的向我报告的。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长途电话。我已经派人上山寻找了……”
“人没死……”白发男人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他揶揄的看了高亮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你留下的人，想要进我的洞府窥探。我小惩大戒让他涨涨记性……高句长，这个不是你指示的吧？”
“天地良心，小高我哪有那个胆子……”高亮不尴不尬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等着丘不老回来的，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太不像话了！怎么好奇心那么重，竟然敢去窥探您老人家的洞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指使的，您说这个多可乐……”
白发男人完全不把高亮当回事，他撇了这个胖子一眼，幽幽地说道：“无所谓……既然我答应跟你下山，那什么事情都可以容忍。你可以继续让人窥探、调查，不过我的脾气再好，也有不好的那一天。你可以继续试探，探探我好脾气的底在哪里。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坏脾气时候的样子……”
原本房间里暖气烧的如同春夏一般温暖，可是听到了白发男人‘好脾气’的话之后，高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高亮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心里惊恐，脸上却没有带出来，依旧笑嘻嘻的样子。不过就是这样，也还是忍不住换了话题：“还有件事，我手边有几个棘手的案子。不过您老人家还是要先休息，不着急这几个小时……”
第四章
高亮离开之后不久，到了吃饭的点。孙德胜带着车前子来到了招待所的食堂，虽然招待所里没有多少住客，不过由于附近几家单位也在这里用餐，饭口的时候，来吃饭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
这座食堂充满了孙德胜儿时的记忆，里面二三十张餐桌。来吃饭的住客和周围的人手里端着搪瓷的餐具，排队在尽头一排玻璃窗口的取餐点等着打餐。取餐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午餐，白菜猪肉包子，韭菜鸡蛋包子，大米粥。
之前入住的时候，孙德胜已经在前台换了他们俩的饭票。当下两个人排在队伍后面，因为这一锅的包子还没出笼，排队的已经有了二三十人。
排在二人前面的是两个人来首都出差的人员，他们俩一看就是招待所的常客。排队等着的时候，凑在一起聊着八卦。左边偏瘦的男人说道：“知道我昨晚在哪吃的吗？说出来吓你一跟头，全聚德……就我和老赵两个客人，六局那边陪席的就有七八个。结果上了十六、七个菜，正经一桌子。光烤鸭子就上了俩。抽的是牡丹，喝的是五粮液。最后老赵喝大了，吐了何馆长一裤裆……”
旁边一个中年胖子听的直吧唧嘴，他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就说昨晚和你们一起去，我还没吃过烤鸭呢……你说这两天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首都出差也轮不到我了。要不是昨天出的怪事，我也不至于耽误了一宿……”
听了中年胖子的话，偏瘦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车前子和孙德胜。见到两个人都没有留意他们俩，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昨晚也喝多了，你不说这个，都忘了问。要不说喝多了误事呢……那件文物最后找到了吗？这可是他们公安部委的招待所，在这里丢东西可是打了他们的脸……”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胖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随后低声说道：“老张你知道我是全程参与了这次考古行动的，也是我发现的那件双耳浮龙羊角尊。也是我定性那就是战国时期鲁国的镇国之宝……可是这次失而复得之后，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我偏偏又说不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胖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复查过重量，以及重新对比过照片上的釉色痕迹。连底座的泥胎痕都是一模一样，不管怎么看都是在山东出土的双耳浮龙羊角尊，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中了邪，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的……”
“你这就是累的，再者第一次到首都不适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一样，也是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你听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这刚刚出头的文物，也不可能被人仿造出来……”偏瘦的男人安慰了几句，正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取餐的位置一阵骚动，随后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包子出笼了，各位同志准备好手里的饭票。白菜猪肉包子五分钱，韭菜鸡蛋的三分钱。大米粥两分钱，这是最后两笼包子了，完了就剩窝头和熬白菜了……”
原本还算成型的队伍，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之后，一哄而上向着取餐口扑了过去。纷纷举着手里的饭票喊道：“我五个白菜猪肉的……”“三个猪肉的，三个韭菜鸡蛋的……”
两大笼屉包子转眼之间便一个都没有剩下，等到孙德胜和车前子走过去的时候，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撤下了空笼屉，换上了一簸箕窝头和一大锅看不到油星的熬白菜。小道士还想着尝尝四十年前的肉包子什么味道，这下只能啃窝头了……
孙德胜并不介意窝头和熬白菜，正要抵饭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同志们都是山南海北来首都办事的，咱们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服务。伙食上一定不能差了，怎么又出现了包子卖没了这样的错误？食堂主任你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招待所的副所长高亮。虽然他在批评食堂的工作人员，可是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高副所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孙德胜和车前子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们的后勤保障工作没有做好，你们大老远的来首都办事，怎么能吃这个？那个谁，开小灶炒个木须肉和红烧带鱼，还有细粮吗？米饭和馒头都行，来首都食堂吃窝头，这不是给咱们招待做抹黑吗？”
高亮这一通说，食堂的工作人员却有些发愣，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胖子。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食堂主任听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了是高亮之后，他急忙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高所长的话吗？老孙，赶紧开小灶。木须肉、烧带鱼……”
听到了自己头儿的话，厨房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孙德胜回头笑着对高亮说道：“不用吃小灶，我们哥俩吃窝头一样。不要搞特殊化嘛……”
高胖子笑了一下，他凑近了一步，低声在孙德胜耳边说道：“那怎么可以？要你们两位真是铁道部东北公安处三科的同志，那你们也算是半个公安口的。吃点忆苦饭也没什么。可是总参三部调查处的同志到了，这个可不能马虎。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安口小气，舍不得那几个肉包子……”
车前子就站在孙德胜身边，他听到了高亮的话，当下心里诧异了起来。就这么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高胖子竟然就查到总参三部调查处了……
第五章
见到了自己二人的‘身份’被拆穿，孙德胜脸上露出来‘惊慌’的表情。他低声说道：“高所长您别说了，我们的身份是机密。是，铁道部公安的身份是伪装……我和吴燎同志在执行任务，你千万不能说破我们俩的身份……”
“你们三部办大事的，我知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不知道吧？我和你们韩主任是老朋友了……”高亮点了点头之后，指着左边一个包间说道：“你们的身份特殊，要是吃饭的人里面没有你们目标的话，那就到小包间去吃。”
小包间是招待外地司局级别领导的，想不到高亮会招待两个小小的股长。孙德胜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客随主便，跟着高胖子一起走进了包间。
趁着食堂正在准备饭菜的功夫，车前子对着高亮说道：“高所长，我们两个人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三部几百个人，一大半都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和总部领导没有联系。按理说韩主任不可能知道我们两个人的身份，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小同志，年纪大不，警惕性可是不小……”高亮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高亮，除了这间招待所的辅所长之外，还兼了你们三部的副主任。你们俩铁道部东北公安处三科原本没有问题，可是你们俩进入招待所的时间点可疑。我便想用那边的关系调查一下，没有想到竟然查到了两个自己人……
咱们三部的规矩太多，你们干外勤的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除了你们直属领导之外，一般人谁都不认识谁。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查了人事档案。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同事，对了，你们俩的领导是崔正吧……”
听了高亮的话，车前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孙德胜给他们安排了三部的身份，这个胖子早就知道高亮也在三部挂职。这才故意安排了个戏中戏，让他亲自查到自己二人的身份……
不过这一招实在太险，自己二人在三部的身份毕竟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时间一长，总有露马脚的时候。以高亮的脑袋瓜，不可能查不出来……
孙德胜倒是很随意，他嘿嘿一笑，对着孙德胜说道：“不是我说，崔科长不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他在保加利亚大使馆工作。我们俩的直属领导是苗解放苗科长，他现在在执行特殊任务，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高亮原本就是在试探两个人，见到被孙德胜轻松化解开之后，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又弄混了……这挂职的工作就是不如本职，你们执行什么任务我也不问了。你们在招待所这一亩三分地需要什么的话，尽管来找我……”
高胖子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包间大门打开，食堂主任亲自举着托盘进来。他笑呵呵的将几盘菜肴摆在了桌子上，除了高亮叮嘱的木须肉和烧带鱼之外，还多了一碗熬白菜，只是在白菜里面多了七八块红彤彤的烧排骨。
看到菜肴摆上，高亮对着孙德胜二人说道：“行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吃饱喝足先办你们的事情，办好之后来找我，我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
说完之后，高胖子带着食堂主任离开了包间。见到他们离开之后，车前子就要开口和孙德胜说话，却被这个胖子抢先说道：“小吴，你赶紧吃……别耽误了晚上的正事，不是我说，真是想不到啊，这里的高所长竟然是咱们俩的领导，还是领导的领导……”
说话的时候，孙德胜对着车前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孙胖子站了起来，踩着桌子站了起来，深受在头顶的灯座上摸了一阵子。随后从上面摸出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窃听器来……
车前子看到了窃听器之后，对孙德胜的心眼五体投地。他对着孙胖子竖起来大拇指，扶着他昨回到了椅子上之后，趴在孙胖子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道：“还是胖子你比高亮强了一大块……”
“那是哥哥我开了外挂……”孙德胜嘿嘿一笑，也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我查过高老大在这里做副所长的日记，上面写着呢，灯座上面粘着老大哥的窃听器……还有，他在三部做副主任的事情我也知道，放心吧……刚刚说的苗解放在今天就会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他病故之后，能证明我们的人就不存在了……”
白发男人有些不太适应特意给他准备的沙发，只坐了一下便站了起来。随后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翻了个白眼，对着弥勒佛一样的高亮说道：“你让我抬头和你说话吗？”
“我哪有那个胆子……”高亮学着白发男人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地上，笑嘻嘻地说道：“不管他们俩是真是假，在您老人家面前扑腾不出来什么风浪……不过民调局的新楼正在筹建，您老人家还的避避屈，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高胖子提到了民调局，白发男人终于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当下他再次打断了高亮的话，说道：“你的民调局楼上怎么布置我不管，地下室归我。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进去。包括你……”
高亮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个是没问题，不过您老人家得给我留一层停车。我看过外国电影，他们都在地下修停车场……那什么，其实停车场建在院子里也不是不行，这个都是小事情。不过眼下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我留在武功山善后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络，原本三个小时之前，他就应该下山的向我报告的。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长途电话。我已经派人上山寻找了……”
“人没死……”白发男人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他揶揄的看了高亮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你留下的人，想要进我的洞府窥探。我小惩大戒让他涨涨记性……高句长，这个不是你指示的吧？”
“天地良心，小高我哪有那个胆子……”高亮不尴不尬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等着丘不老回来的，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太不像话了！怎么好奇心那么重，竟然敢去窥探您老人家的洞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指使的，您说这个多可乐……”
白发男人完全不把高亮当回事，他撇了这个胖子一眼，幽幽地说道：“无所谓……既然我答应跟你下山，那什么事情都可以容忍。你可以继续让人窥探、调查，不过我的脾气再好，也有不好的那一天。你可以继续试探，探探我好脾气的底在哪里。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坏脾气时候的样子……”
原本房间里暖气烧的如同春夏一般温暖，可是听到了白发男人‘好脾气’的话之后，高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高亮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心里惊恐，脸上却没有带出来，依旧笑嘻嘻的样子。不过就是这样，也还是忍不住换了话题：“还有件事，我手边有几个棘手的案子。不过您老人家还是要先休息，不着急这几个小时……”
第四章
高亮离开之后不久，到了吃饭的点。孙德胜带着车前子来到了招待所的食堂，虽然招待所里没有多少住客，不过由于附近几家单位也在这里用餐，饭口的时候，来吃饭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
这座食堂充满了孙德胜儿时的记忆，里面二三十张餐桌。来吃饭的住客和周围的人手里端着搪瓷的餐具，排队在尽头一排玻璃窗口的取餐点等着打餐。取餐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午餐，白菜猪肉包子，韭菜鸡蛋包子，大米粥。
之前入住的时候，孙德胜已经在前台换了他们俩的饭票。当下两个人排在队伍后面，因为这一锅的包子还没出笼，排队的已经有了二三十人。
排在二人前面的是两个人来首都出差的人员，他们俩一看就是招待所的常客。排队等着的时候，凑在一起聊着八卦。左边偏瘦的男人说道：“知道我昨晚在哪吃的吗？说出来吓你一跟头，全聚德……就我和老赵两个客人，六局那边陪席的就有七八个。结果上了十六、七个菜，正经一桌子。光烤鸭子就上了俩。抽的是牡丹，喝的是五粮液。最后老赵喝大了，吐了何馆长一裤裆……”
旁边一个中年胖子听的直吧唧嘴，他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就说昨晚和你们一起去，我还没吃过烤鸭呢……你说这两天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首都出差也轮不到我了。要不是昨天出的怪事，我也不至于耽误了一宿……”
听了中年胖子的话，偏瘦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车前子和孙德胜。见到两个人都没有留意他们俩，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昨晚也喝多了，你不说这个，都忘了问。要不说喝多了误事呢……那件文物最后找到了吗？这可是他们公安部委的招待所，在这里丢东西可是打了他们的脸……”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胖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随后低声说道：“老张你知道我是全程参与了这次考古行动的，也是我发现的那件双耳浮龙羊角尊。也是我定性那就是战国时期鲁国的镇国之宝……可是这次失而复得之后，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我偏偏又说不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胖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复查过重量，以及重新对比过照片上的釉色痕迹。连底座的泥胎痕都是一模一样，不管怎么看都是在山东出土的双耳浮龙羊角尊，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中了邪，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的……”
“你这就是累的，再者第一次到首都不适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一样，也是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你听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这刚刚出头的文物，也不可能被人仿造出来……”偏瘦的男人安慰了几句，正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取餐的位置一阵骚动，随后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包子出笼了，各位同志准备好手里的饭票。白菜猪肉包子五分钱，韭菜鸡蛋的三分钱。大米粥两分钱，这是最后两笼包子了，完了就剩窝头和熬白菜了……”
原本还算成型的队伍，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之后，一哄而上向着取餐口扑了过去。纷纷举着手里的饭票喊道：“我五个白菜猪肉的……”“三个猪肉的，三个韭菜鸡蛋的……”
两大笼屉包子转眼之间便一个都没有剩下，等到孙德胜和车前子走过去的时候，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撤下了空笼屉，换上了一簸箕窝头和一大锅看不到油星的熬白菜。小道士还想着尝尝四十年前的肉包子什么味道，这下只能啃窝头了……
孙德胜并不介意窝头和熬白菜，正要抵饭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同志们都是山南海北来首都办事的，咱们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服务。伙食上一定不能差了，怎么又出现了包子卖没了这样的错误？食堂主任你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招待所的副所长高亮。虽然他在批评食堂的工作人员，可是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高副所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孙德胜和车前子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们的后勤保障工作没有做好，你们大老远的来首都办事，怎么能吃这个？那个谁，开小灶炒个木须肉和红烧带鱼，还有细粮吗？米饭和馒头都行，来首都食堂吃窝头，这不是给咱们招待做抹黑吗？”
高亮这一通说，食堂的工作人员却有些发愣，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胖子。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食堂主任听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了是高亮之后，他急忙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高所长的话吗？老孙，赶紧开小灶。木须肉、烧带鱼……”
听到了自己头儿的话，厨房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孙德胜回头笑着对高亮说道：“不用吃小灶，我们哥俩吃窝头一样。不要搞特殊化嘛……”
高胖子笑了一下，他凑近了一步，低声在孙德胜耳边说道：“那怎么可以？要你们两位真是铁道部东北公安处三科的同志，那你们也算是半个公安口的。吃点忆苦饭也没什么。可是总参三部调查处的同志到了，这个可不能马虎。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安口小气，舍不得那几个肉包子……”
车前子就站在孙德胜身边，他听到了高亮的话，当下心里诧异了起来。就这么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高胖子竟然就查到总参三部调查处了……
第五章
见到了自己二人的‘身份’被拆穿，孙德胜脸上露出来‘惊慌’的表情。他低声说道：“高所长您别说了，我们的身份是机密。是，铁道部公安的身份是伪装……我和吴燎同志在执行任务，你千万不能说破我们俩的身份……”
“你们三部办大事的，我知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不知道吧？我和你们韩主任是老朋友了……”高亮点了点头之后，指着左边一个包间说道：“你们的身份特殊，要是吃饭的人里面没有你们目标的话，那就到小包间去吃。”
小包间是招待外地司局级别领导的，想不到高亮会招待两个小小的股长。孙德胜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客随主便，跟着高胖子一起走进了包间。
趁着食堂正在准备饭菜的功夫，车前子对着高亮说道：“高所长，我们两个人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三部几百个人，一大半都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和总部领导没有联系。按理说韩主任不可能知道我们两个人的身份，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小同志，年纪大不，警惕性可是不小……”高亮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高亮，除了这间招待所的辅所长之外，还兼了你们三部的副主任。你们俩铁道部东北公安处三科原本没有问题，可是你们俩进入招待所的时间点可疑。我便想用那边的关系调查一下，没有想到竟然查到了两个自己人……
咱们三部的规矩太多，你们干外勤的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除了你们直属领导之外，一般人谁都不认识谁。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查了人事档案。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同事，对了，你们俩的领导是崔正吧……”
听了高亮的话，车前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孙德胜给他们安排了三部的身份，这个胖子早就知道高亮也在三部挂职。这才故意安排了个戏中戏，让他亲自查到自己二人的身份……
不过这一招实在太险，自己二人在三部的身份毕竟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时间一长，总有露马脚的时候。以高亮的脑袋瓜，不可能查不出来……
孙德胜倒是很随意，他嘿嘿一笑，对着孙德胜说道：“不是我说，崔科长不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他在保加利亚大使馆工作。我们俩的直属领导是苗解放苗科长，他现在在执行特殊任务，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高亮原本就是在试探两个人，见到被孙德胜轻松化解开之后，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又弄混了……这挂职的工作就是不如本职，你们执行什么任务我也不问了。你们在招待所这一亩三分地需要什么的话，尽管来找我……”
高胖子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包间大门打开，食堂主任亲自举着托盘进来。他笑呵呵的将几盘菜肴摆在了桌子上，除了高亮叮嘱的木须肉和烧带鱼之外，还多了一碗熬白菜，只是在白菜里面多了七八块红彤彤的烧排骨。
看到菜肴摆上，高亮对着孙德胜二人说道：“行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吃饱喝足先办你们的事情，办好之后来找我，我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
说完之后，高胖子带着食堂主任离开了包间。见到他们离开之后，车前子就要开口和孙德胜说话，却被这个胖子抢先说道：“小吴，你赶紧吃……别耽误了晚上的正事，不是我说，真是想不到啊，这里的高所长竟然是咱们俩的领导，还是领导的领导……”
说话的时候，孙德胜对着车前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孙胖子站了起来，踩着桌子站了起来，深受在头顶的灯座上摸了一阵子。随后从上面摸出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窃听器来……
车前子看到了窃听器之后，对孙德胜的心眼五体投地。他对着孙胖子竖起来大拇指，扶着他昨回到了椅子上之后，趴在孙胖子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道：“还是胖子你比高亮强了一大块……”
“那是哥哥我开了外挂……”孙德胜嘿嘿一笑，也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我查过高老大在这里做副所长的日记，上面写着呢，灯座上面粘着老大哥的窃听器……还有，他在三部做副主任的事情我也知道，放心吧……刚刚说的苗解放在今天就会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他病故之后，能证明我们的人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