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吓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就见吴仁荻脚下滴滴答答的落下了几十滴烧红的铁汁,元冲针还没有射在白发男人的身上,便化成了铁汁落在了地上……

    “有点无聊了,还以为你们会想到什么不得了的办法。就这个……”吴仁荻满脸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之后,还想对着人影说点什么。可是看到了他的反应之后,白发男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法器不行,人也不行。无聊……”

    这时候的人影目光涣散,顺着嘴角不停的流淌出口涎。他痴痴呆呆的盯着吴仁荻,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这个人的三魂七魄已经糜烂了,投胎下辈子也只能做畜生了……”吴老二看到了人影的样子之后,走到了他的身边。两只手抓住了人影的双肩,随后用力将这个人从地板上提了出来。

    随着一声响,地板出现了一个直通楼下的窟窿,人影也被吴老二提了出来。这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眼神迷离的盯着面前这几个人。一边傻笑,一边当中众人的面,便溺起来。

    吴仁荻有洁癖,见到了人影的样子之后,他后退到了窗边。原本依着白发男人的脾气,这时候掉头就走的。可是他又好奇是谁想要对付自己,当下只能强忍着恶心留在房间里,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人是谁……”

    吴仁荻开了口,吴老二蹲在了地上,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这个人一眼,随后伸手在他脸上揭下来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来,人影的脸上露出来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庞来。

    之前人影从上到下一片黑,倒在地上就像个影子一样。现在这张脸白白净净的,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嘴唇上面留着两撇小黑胡,看着一副干练的样子。

    “这是祖沅仲,他明明死了十多年了……”吴老二愣了一下,随后他转头对着金怀山说道:“你和祖沅仲相熟,看看是不是他……”

    “可不是祖沅仲吗?沅仲兄,你把我害得好苦……”金怀山苦着脸,对着吴仁荻继续说道:“吴勉先生,我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祖沅仲,他六八年的时候,死在了大澳。当时我还去参加了他的葬礼,我还是祖沅仲生前指定的抬棺人之一。和他一起死的,还有祖沅仲的儿子、儿媳。他的几个孙子、重孙子也是我养大的,想不到这个人这么阴险,诈死不说,还利用我……”

    吴老二在一旁,对着吴仁荻解释道:“这个人叫做祖沅仲,也是修炼长生的。只不过他没找对路子,八十多岁的时候就死掉了。不过好歹也算是驻颜有术,死的时候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吴老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吴仁荻脸上出现了一丝怪笑,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说话的同时,吴仁荻猛的一转头,对着窗外大吼了一声:“破!”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就在这一嗓子吼出来的同时,窗外突然响起来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后一个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火球当中,好像在燃烧着什么,发出来一阵动物惨叫的声音,以及劈劈啪啪的声响……

    这时候,车前子冲到了窗边,看到宾馆对面居民楼四楼的某户人家里人影闪过。他一咬牙,就要化作电弧窜过去。却被吴仁荻挡住了去路……

    白发男人慢悠悠地说道:“看不到吗?对面的屋子里有遁阵,他们已经跑了……”

    “你不挡住的话,他们跑不了……”见到对面房间里的人影消失之后,车前子无奈的冲着白发男人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时候我都到对面了,怎么不得抓他一个两个活口?”

    “能算到我站在窗边,这样的人会没有准备吗?或许他们就是等着我上去……”吴仁荻用他特有的眼神盯着自己四十年后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继续说道:“我过去的话没事,你过去的话,十有八九是要交代的……不信?我们过去看看……”

    看到从祖沅仲身上问不出来什么,吴仁荻慢悠悠的转身,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宾馆之后,向着旁边的居民楼走去。其他的人急忙跟上,跟在了吴仁荻、车前子父子俩的身后,离开了宾馆……

    原本没人搭理金怀山的,不过这个老头子担心自己扯上瓜葛,吴仁荻日后找他算账,他也跟了上去,表明这边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到了刚才人影闪烁的房间门口,车前子刚要一脚踹开房门,却被吴仁荻拦住。说道:“着急去投胎吗?真下去了别说认识我,丢人……那个胖子,你来开门。就看别人,就是你……”

    原本孙德胜躲在吴老二身后,听到了吴仁荻叫自己,他一缩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很是无奈地说道:“您真会挑人,不是我说,就我一个不会术法,您偏偏就看中我了……兄弟,你往后稍稍,哥哥我给你们开门……”

    说话的时候,孙胖子从小拇指上,扽出来一跟近乎于透明的细线来。他直接蹲在了门前,将细线的一头伸进了锁眼里。也没见孙德胜怎么拨动锁眼,突然听到里面“嘎巴……”一声轻响,随后门锁打开。孙德胜见状,立即退到了众人身后……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车前子从松动的门框边缘,见到了几根好像头发丝一样的丝线来。小道士趴在门缝前,看到门内的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古怪的盒子,这几根丝线一头伸进了盒子里,另外一头则绑在了大门把手上。

    车前子要过来孙德胜随身携带的短剑,剑锋从门缝里插了进去,割断了这几根丝线之后,这才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看得更加清楚,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画满了符咒的盒子。这时候,后面走进来的吴老二认出来盒子的来历,他立即大声喊喝道:“都别动!这个是万花筒……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哪一种万花筒,里面是这个针篓。只要外面这层壳被破坏掉,里面便会万针齐发——吴、吴主任不能动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吴仁荻已经走到了盒子前。他大大咧咧的伸手拿掉了盒盖,随后盒子四面便四分五裂的倒下。里面出现了一个插满了无数元冲针的针篓,和吴老二说的一样,针篓中心是个机关,只要盒子散开,里面数不清的分针便会射向四方……

    可是诡异的是,盒子明明已经散开,却不见里面的元冲针飞射出来。这时候,车前子走了过去,才发现针篓上面已经结满了白霜。这个机关竟然被吴仁荻施展术法冻上了……

    “真是不把我放回事了,现在都用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来对付我了……”吴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转头,对着窗户的位置打出去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来。火球打中了藏在阳台下面的一个机关。随着机关被烧成了铁水,谁也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机关、法器了……

    刚才要真是自己一时冲动,十有八九就会着道。想到对面那个祖沅仲痴痴傻傻的样子,车前子心里便一阵一阵的发寒……

    孙德胜和吴老二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着他们俩忙忙碌碌的样子,吴仁荻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是对付我的,还会留下来什么线索让你们去找吗?你们这样没头没脑的,让我有点想归不归了……”

    听到了吴仁荻的话,孙德胜回头讪笑了一声,说道:“兴许万里有个一个呢?外国有个大侦探说过,只要是案件就会留下线索的……”

    “小说里的吗?”吴仁荻有些轻蔑的笑了一下,随后他继续说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吴仁荻说到一半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角落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小玩意儿。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施展术法将那件小玩意儿吸进了手心里,一边继续说道:“再过几年,是不是要从电影里学习术法了……”

    “那叫函授……”这时候,车前子突然走到了吴仁荻的面前,他古怪的看着白发男人,似笑非笑的一伸手,掌心对着自己四十年前的父亲,说道:“我看见了……”

    吴仁荻盯着车前子,用他特有的语气说道:“四十年后的我,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把你生出来的……”

    车前子用着几乎和吴仁荻一模一样的语气,说道:“照镜子和自己说去,你也学学好好说话,别总怼着来。偶尔几次那叫性格,多了就叫不懂事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这个脾气,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说话的时候,吴仁荻终于摊开了掌心,露出来里面一个圆滚滚的木头珠子。

    车前子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抓。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木头珠子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木头珠子传递过来。小道士最后一个念头:老吴真是一点都没变……

    看着车前子一翻白眼,晕倒在了地上。孙德胜明白小道士又陷入到了被亲爹打进医院的轮回当中……苦笑了一声之后,他走了过去,对着吴仁荻说道:

    “吴主任,我兄弟就是不怎么会说话。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吴字,吴二爷,您不算……”说话的时候,孙德胜将倒在地上的车前子搀扶了起来。随后继续对着白发男人说道:

    “过不了几天,我们哥俩就要回去了。想要再见的话,就是四十年后——兄弟,你没事吧?怎么没有脉了……”说话的时候,孙德胜便开始查看小道士的伤势。虽然心里明白吴仁荻不会真把自家儿子怎么样,可是不查看一番的话,心里还是没底……

    没有想到刚刚一号脉,便发现车前子的脉搏没有了。小道士也不呼吸了,心脏也不跳了……

    孙德胜吓得脸色都白了,他有些惊慌的对着吴仁荻说道:“我兄弟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