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进来之后,先看了坐在一旁的琳达一眼,然后对安铁笑笑说:“如果不是支画姐一直支持,我恐怕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转过头去,对支画嫣然一笑说:“谢谢支画姐!”

    支画开心地笑着说:“这个位置是早就应该是你的,凭你的能力,再升两级都不是问题。”

    秦枫面沉如水地低着头,等秦枫抬头的时候,安铁马上发现秦枫的表情就灿烂起来,就见秦枫笑着对支画说:“我哪有那个本事呀,哎呀,这个副总裁和常务副总经理要是支画姐不支持我恐怕也是做不了几天。”

    支画语气坚魁也说:“秦枫你别谦虚,你肯定能做好的,我相信你。”

    秦枫来了之后,安铁和支画以及琳达的谈话就开始客套而无聊起来,不久安铁就开始告辞走人。

    安铁出了支画的日吧,刚打开车门,手机就来了一个短讯,安铁坐上车以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翻看短信是谁发过来的,没想到发短信的人居然是秦枫。

    短信内容是:“安铁,我们在下街胡同的地摊酒吧见个面行吗,我有事跟你说。”

    安铁看着短信愣了一会,给秦枫回了一个“马上就到”,然后发动车子往秦枫所说的那个酒吧开过去,地摊酒吧是一家比较偏僻的地下文化酒吧,经常是一些作家、艺术家、音乐爱好者等文人集会的地方,主要以做各种活动为主,要是在平常里面都是一些熟客。

    安铁在去酒吧路上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一辆出租车在自己后面一直跟着,安铁故意把车速放慢,然后加快,又发觉根本没有车子在后面跟着,便看着后视镜自嘲地对自己道:“操!越来越神经了你。”

    车子很快就到了下衙胡同,由于这个胡同很窄,根本没有停车的地方,安铁在附近的一个宾馆找了一个车位停车,在停车的时候,看到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也停在那,心想,估计秦枫已经到了。

    安铁进了那个酒吧,里面的人不是很多,但气氛看上去还是挺舒服的,台上有一个卷发女孩抱着吉他在唱歌,歌声很舒缓,使人一听着就懒洋洋,不由自主地想到喝啤酒或者吃小吃。

    在安铁环视在到酒吧东北角的时候,看见秦枫正往自己这边招手,今天秦枫穿的衣服很随意,牛仔裤,紫色小t恤衫,一头长发松松地在脑后被一根丝带绑了起来,看起来带着一股成熟而慵懒的气质,即使坐在角落里也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光华。

    安铁在秦枫对面坐下以后,秦枫看着安铁笑了笑,道:“来得挺快嘛。”

    安铁笑笑说:“你不是更快嘛,对了也对,我的破车跟你那跑车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差太运了,我刚才一到那个停车场马上就看见你车停那了,没办法,太显眼,呵呵。”安铁尽量克服掉自己的不自然笑呵呵地说。

    “你错了,我可不是开那个车过来的,你难道没发现有辆出租车跟着你吗?”秦枫掩嘴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安铁这才恍然大悟:“哦……刚才是你跟着我,可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秦枫道:“车是我让助手开过去的,为了怕别人知道我约了你,就打出租车一直跟在你后面,后来感觉你发现了我在跟着,就让司机抄了近路。”

    “还有近路?呵呵,不过你想得挺周到的。”安铁心里感叹秦枫的警觉性比自己高多了。

    这时,服务生过来问安铁点什么东西,安铁要了一打科罗娜,然后直接问秦枫:“你刚才怎么不跟我一块走?找我有事?”

    秦枫抿了一下嘴唇,说:“我们走太近支画会起疑心的,我知道你现在对画舫的事情也算是很熟悉了,而且我感觉你在查什么东西,所以想把最近的一点情况跟你说说,看看对你能不能有点帮助。”秦枫故意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安铁,像是看着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安铁听了秦枫的话,心里的感觉很复杂,秦枫一直是个玲珑心肝的人,想必自己在画舫跟谁接触秦枫心里很清楚,看来秦枫也在这大漩涡里,不像表面上那么清闲。

    “嗯,我最近是跟吴雅和支画在接触,但我关心的倒不是画舫内部的情况,我是想查消楚一些事情而已。”安铁不想让秦枫猜忌自己跟谁有什么图谋,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我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说支画之前找我谈过一次,说你现在也有意深入画舫,还开玩笑说以后让我们二人多帮帮她,而且她还主动很老爷子提出升我的职位,我觉得她似乎想拉拢我,而且还带上了你,所以想跟说说这事。”秦枫看着安铁缓缓叙述道。

    “老爷子?是谁啊?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安铁不止一次听过这个神秘的老爷子了,忍不住问道。

    第二百零六章

    秦枫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犹豫了一下,对安铁招招手,道:“你跟我坐一边吧,说话方便点,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秦枫说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地对安铁笑了一下。

    安铁也知道,画舫的势力在滨城可谓无处不在,尤其是画舫内部也不太平,所以秦枫的活动很可能在别人的监视范围之内,想到这一点,安铁暗骂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却没养成足够的危机意识。

    安铁也没多说,站起身,坐在了秦枫身边,本来座位就是一张稍微宽一点的单人沙发,安铁一坐过去,两人的距离拉得非常近,安铁几乎能感觉到秦枫软乎乎的大腿。

    安铁扭头看一眼坐在一旁的秦枫,这是自从两人分手之后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安铁感觉自己和秦枫此时的表情都有点僵硬,就像是两个打完架突然和好的孩子,只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份别扭消除掉。

    “嗯,秦枫,你说吧,这样即使有人看见也能怀疑咱俩可能旧情复燃,嘿嘿。”安铁清了清嗓子,摆出以前惯有那副痞样,对秦枫笑着说道。

    “你呀,真是多大岁数都不成熟,之前还以为你成熟多了,看来都是假象。”秦枫喝了一口啤酒涩涩地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没办法了,不过你倒是成熟多了。”安铁没过脑子说了这么一句。

    秦枫猛地盯着安铁,眼睛里带着一丝受伤的感觉,似乎在琢磨安铁那个成熟的意思。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老,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漂亮,嘿嘿。”安铁看见秦枫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说错话了,连忙解释。

    秦枫看到安铁结结巴巴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道:“你不知道越描越黑啊,得了咱们不闲扯了,还是说正事吧。”说完,秦枫挪了一下身体,尽量往自己那头扶手上靠着,似乎对两人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亲近有点不太自然。

    安铁听秦枫这么一说,赶紧点了一根烟,洗耳恭听秦枫下面的话,心里奇怪地砰砰直跳。

    秦枫望着桌子上的蜡烛,缓缓地说:“老爷子叫唐约翰,是汉唐投资集团的法人,同时他也是画舫的创始人,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才子,并且非常喜欢纹身艺术,所以那时画舫的雏形就出来了,到了现在,画舫已经发展成了我们眼里的这个庞大的组织。所以,核心成员身上都会带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可以自己选择纹在哪里和什么图案,就像我脚上的这个,其实挺幼稚的,但没办法,谁也不知道那个老爷子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秦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看来,秦枫并不认同这个纹身,甚至觉得有点变态,这让安铁感觉很意外。

    安铁一直以为秦枫的欲望挺大的,喜欢新鲜而刺激的事物,可现在,安铁看秦枫的眼神,总觉得秦枫似乎变化很大,眼睛非但不像以前藏满那么多暧昧不明的东西,反而变得纯净了很多。

    “这么说,那个老爷子就是画舫的最高首脑,而且直接领导几个核心成员管理画舫内部的事情,对不对?”安铁说道。

    “完全不是!支画吴雅等人只是负责亚洲区域的管理,只不过,最近一个时期,似乎汉唐投资在世界经营的核心大部分都放到中国这边了,我有时候也搞不清楚老爷子是什么意图,尤其最近的那个世纪投资研讨会,似乎筹备了很长时间,现在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我觉得这个世纪投资研讨会背后肯定不简单,至少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画舫只是个牵头联络人。老爷子的行踪非常神秘,从来都是他主动见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他,而他却无处不在,目前为止,在滨城的成员中,只有我、支画和吴雅见过他,别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关于这个老爷子我在这几年搜集了一些信息,在我们三人中,老爷子跟支画走的很近,甚至有人传言支画是他的情人。这个人简直喜欢纹身喜欢到了极致,光是他自己身上就有十几处纹身,而且都是他最爱的一个女人亲手纹上去的,所以,可以想象他对纹身的痴迷程度。”秦枫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似乎有力想让安铁了解到更多内容似的。

    安铁等秦枫说完,一肚子疑问冒了出来,看着秦枫道:“刚才你说支画有可能是他的情人,这个传言准确吗?”

    秦枫皱了一下眉头,道:“嗯,差不多百分之八十,不过这个不要紧,老爷子做事向来公私分明,可以说当支画掌权以后,老爷子与她就疏远很多了,但支画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老爷子还是不会干涉的。安铁,所以我说,你与支画最好少接触,那个女人很狡猾,老爷子手底下的事情现在她笼过去大半。”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问题就严重了,既然老爷子那么信任她,她要是想整谁那清寒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安铁忧心地说。

    秦枫看着安铁笑了笑,道:“我不是说老爷子无处不在嘛,难道我就没可能是老爷子的眼睛或者手。”秦枫对安铁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似刚才那么拘谨了。

    安铁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枫,说:“当然有可能,你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太被动的位置的,按理说画舫内部的事我知道多了也没什么用,可我总觉得画舫似乎跟我有什么关联似的,让我忍不住想查下去。”

    秦枫把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安铁想了一会,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关注画舫的事情呢,你放心,我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我会随时告诉,可是你也不要轻易涉险,这里水太深了,就算你觉得你自己无所谓,可你还有瞳瞳要照顾。”秦枫黯然在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盯着蜡烛的火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