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均手下的医生很快就从后面的医护楼里带着设备赶了过来,安澜识趣的退了出去。

    田幂问讯赶来的时候,安澜正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他站在安澜的身后,他看不清安澜的表情,却能感受得到安澜的焦虑。

    安澜抱着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上。

    “安澜。”

    田幂实在看不下去,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颓废的安澜。

    曾经的安澜就是顽强娇艳的野蔷薇,而现在的安澜竟会如此的脆弱。

    “田幂,你来了。”

    安澜回过头,却没有从岩石上下来。

    她依旧有气无力的爬在自己的腿上,田幂心疼坐到了她身边。

    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希望能借此给与她一些力量。

    “不用太担心,说不定一会丁医生出来告诉你的是个好消息呢?”

    田幂帮安澜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了的刘海。

    “其实,不管什么样的消息对于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是吗?”

    “嗯。”

    田幂本想问安澜为什么,可看安澜的样子也不像想聊天的样子。

    于是只好作罢。

    他俩再石头上也没吹多久的风,一名护士就走了过来叫他们回去。

    “走吧,丁医生那边一定是有结果了。”田幂又帮安澜缕缕头发,然后催着她赶紧去病房。

    “嗯。”

    安澜迅速的从岩石上跳了下去,然后飞奔的回了病房。

    “丁医生季蔺言的情况怎么样了?”

    ?

    安澜跑回病房,就扑到了丁若均的面前。

    由于太过紧张她跑得太快。

    一时没有刹住车差一点一点就撞进了丁若均的怀里。

    “确实如安小姐所说的,季先生刚才确实有几秒钟的时间是有意识的。”

    “那……你的意思是?”安澜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季先生,要醒了。”

    “真的?”安澜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瞪着瞪着眼睛就干的要留眼泪。

    “嗯。”丁若均心疼的看着安澜。

    他多想把安澜搂紧怀里告诉她不用担心,可他不敢,连现在朋友的立场上都不敢。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但和安澜有了交集,自己就会不可自拔的深陷进去。

    他和安澜之间不会有未来,所以他不想给自己添加烦恼,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安澜。

    “丁医生,谢谢你。”安澜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也许就是这几天吧。”

    这句话丁若均说的异常的心痛,如果季蔺言醒来那么就意味着他和安澜大概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但是又一想,这样也好,断了这个念头自己也不会那么痛苦。

    “真的?”安澜再一次想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丁若均点了点头,他现在想法很复杂。

    看着安澜激动的样子,丁若均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走出了病房。

    他能理解安澜的兴奋,但是他却不愿意看到,所以逃避是最好的选择。

    丁若均走后,安澜坐在季蔺言得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幂站在安澜的生活,他想安慰她,同样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田幂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安澜想了想叫了背后的田幂一声。

    “你说。”

    “这几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安安?我想一心一意的等着季蔺言醒过来。”

    “当然。”

    安澜的这种要求田幂怎么会拒绝,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安澜得到最终的幸福而已。

    安澜的幸福就在眼前,他当然会全力以赴。

    “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我现在回去看看安安你在这边也要更加的保重身体。”

    “嗯。”

    田幂离开之后,安澜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坐在季蔺言的床边,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他只知道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等着季蔺言醒来。

    “季蔺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丁医生说你这几天就会醒,可是我希望你现在就醒过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安澜觉得十分的疲惫,她把脸埋在季蔺言的手边,轻轻地用手指搔刮着他的手心。

    安澜就这么躺了许久渐渐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温暖的家,有季蔺言有安安,有她,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在美梦中她愿意醒来,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扰着她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