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普通人,她的谋杀对象里还包括小有名气的冒险者与……圣殿骑士?”玛丽安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卢修斯的脸,然后赶紧甩了甩脑袋,避免自己继续瞎想。

    “圣殿骑士也是普通男人,倒不如说,他们因为长期生活在克制自己的氛围内,再加上没什么机会继承家产,所以更容易被骗。”克里斯蒂娜夫人突然侃侃而谈道:“如果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圣殿骑士被玛莎。哈瑞拿来练手,实在是在太令人惋惜了。”

    “惋惜?这有什么可惋惜的?”玛丽安娜十分奇怪道:“圣殿骑士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男人,而是人就会有弱点。如果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也不至于被玛莎。哈瑞找上门。”

    因为连环杀手的特?性之一就是会对目标进行筛选,所以玛莎。哈瑞作为当下最知名的“黑寡妇”,很少会对幸福人家的男主?人下手,多半是那些有点小钱和势力就想出轨的渣男。

    不过即便如此,玛丽安娜也不会替玛莎。哈瑞挽尊。

    能给人定罪的只有法律。

    要是人人都像玛莎。哈瑞那样,仅凭自身判断就决定他人生死,那社会肯定会乱套。

    “算了,不提玛莎。哈瑞的话题。就说鲁迪恩擅自将这么多重刑犯偷运走,难免他下次胆大到去奥布斯达的大监狱里劫人。另外……”玛丽安娜瞄一眼犹豫不决的克里斯蒂娜夫人,觉得她跟记忆里的样子判若两人:“你是我在奥布斯达北方最信赖的大贵族,所以我很清楚你的担忧,更清楚你无论是让鲁迪恩活还是死,都会招来非议。”

    “……您过虑了。”克里斯蒂娜夫人都已经想好要是玛丽安娜强迫她处死鲁迪恩,她要作何回答。

    然而对方骤然退一步,倒是让克里斯蒂娜夫人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既然你无论怎么做都会招来非议,还不如公事公办的解决一切。”说罢,玛丽安娜还特?意?靠近克里斯蒂娜夫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要是不好解决的话,就将他交给别人处理。”

    “您的意?思?是……”克里斯蒂娜夫人也不是不想搞死那个上蹿下跳的男人,只是碍于鲁迪恩在名义上还是她的丈夫,并且也不想让亚历山大跟碧翠斯面对杀父仇人居然是母亲的难题,所以克里斯蒂娜夫人不得不对鲁迪恩手下留情,只是想囚禁他而不是直接处死。

    “北方不还是有个名义上的总督吗?”玛丽安娜暗示道:“你把不好处理的事情交给他吧……”

    虽然玛丽安娜上位后将她大伯的私生子踢出了权力中心,可是为了收拢老臣们的忠心,同时也不让民间认为她是个冷血的女人,玛丽安娜还是保留了托马斯。菲茨罗伊的北方总督之职。不过在克里斯蒂娜夫人的操作下,他的权力早就被架空了。

    “如果是让托马斯。菲茨罗伊来处理的话……他会听话吗?”克里斯蒂娜夫人有些心动道:“我怕鲁迪恩会跟他搞到一块。”

    “找人盯着他不就行了。”玛丽安娜想得很简单:“实在不行,就给他点好处,让他安安心心的处理鲁迪恩一事。”

    然而在玛丽安娜想着如何将烫手山芋转让给托马斯。菲茨罗伊时,后者也正在接受奥布斯达宗主?教的“拷问”。

    “阁下,您确定要向教皇国举报您的君主?犯了难以饶恕的罪行?”被奥丁驻奥布斯达使者偷偷带来的奥布斯达宗主?教,将一枚刻有万神头像的旧世?纪硬币放于托马斯。菲茨罗伊的掌心处,然后无比郑重:“您得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并且答应在必要时,愿意?公开作证。”

    “阁下,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并且愿意?为自己所说的一切负责。”托马斯。菲茨罗伊一脸正色的跪在万神的神像前,手握枢机主?教交给他的硬币,斩钉截铁道:“我的君主?同她的兄长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甚至在万神的注视下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举动。”

    “为此,我身为万神的信徒与奥布斯达的核心成?员,绝不容许玛丽安娜继续错下去。”托马斯。菲茨罗伊偷瞄着奥布斯达宗主?教的脸色,难以相信玛丽安娜居然私底跟卢修斯有一腿,而且这一腿的尺度之大,足以称得上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管是在哪一国家,哪一朝代?,乱伦都是被严厉禁止的重型罪。

    当然,跟奥丁小皇帝的“谋杀教皇”相比,那肯定是拍马不及。

    不过鉴于当下还没有能彻底捶死奥丁小皇帝的实证,所以趁着教皇国还未起诉奥丁皇帝的间隙,对方决定先下手为强。

    第175章

    “阁下,您真的有办法将我偷运出国吗?”托马斯。菲茨罗伊在发誓后犹不放心,非要奥丁驻奥布斯达大师给个?会将他接走的确切时间:“要是让玛丽安娜知道我跟您私下达成这一交易,那我可就……”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奥布斯达的宗主教极不耐烦的打断了托马斯。菲茨罗伊的话,就差把“你是工具人”写在脸上:“你父亲干了那么多散尽天良的事,不还?是被玛丽安娜好吃好喝的安置在布列塔尼亚公国的群岛上吗?”

    奥布斯达的宗主教也不是能干事的人,所?以连奥丁的小皇帝会不会履行承诺,保他们不会被玛丽安娜的同党清算都没来?得及搞清楚,就直接开办道:“你要是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迟早有天会跌落谷底。”

    “你不是说玛丽安娜不会害我吗?”托马斯。菲茨罗伊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我可是‘菲茨罗伊’,是正儿八经的国王之子。玛丽安娜总不会将我……”

    托马斯。菲茨罗伊联想到那些被扔进大牢里的尊贵人物,差点膝盖一软的再次跪下:“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如果不是算准了玛丽安娜会顾着脸面,不能轻易处死他,托马斯。菲茨罗伊也不会大着胆子去背刺玛丽安娜。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玛丽安娜对托马斯。菲茨罗伊手下留情,也改变不了托马斯。菲茨罗伊逐渐远离权力中心,总有一天会被玛丽安娜废为庶民的结局。

    当?然,要是遇上特殊时刻,兴许玛丽安娜还?会给托马斯。菲茨罗伊留个?空头爵位,让他拿份补贴勉强过的。

    然而托马斯。菲茨罗伊并不相信自己能有如此好运,更不像坐着等死,所?以只能跟玛丽安娜殊死一搏。大不了失败后远走奥布斯达,待玛丽安娜虚弱时东山再起。

    “放心,只要你愿意公开作证,教皇国和奥丁都会保你平安。”奥布斯达的宗主教只想让玛丽安娜下台,换个?更符合心意的统治者?——一个?年轻,虔诚,又?会重用他的奥布斯达人。

    一想到这儿,奥布斯达的宗主教看托马斯。菲茨罗伊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按住对方的肩膀,鼓励道:“放心,有教皇国和奥丁的支持者?在,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但愿吧!”托马斯。菲茨罗伊勉强笑了下,但心里的那股子不安之情从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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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安排好了吗?”好不容易将艾瑞娜打发走的奥丁小皇帝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奥布斯达的那些蠢货一定要拉住玛丽安娜,否则以她的性格,绝对会趁机将死我。”

    “您放心,已经有人开始与奥布斯达的宗主教接触。”服务于小皇帝的随从是奥丁家族的铁血心腹,甚至比奥丁的前任皇帝更了解自己的众人,所?以在小皇帝发问后快速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可就与奥布斯达彻底闹翻了。”

    “不是与奥布斯达彻底闹翻,而是与玛丽安娜彻底闹翻。”奥丁的小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脸上的疲惫转化为哀怨:“如果不是为了奥丁,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攻击一个?人的私德是政坛上的常见?操作,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玛丽安娜前世,人们总会将个?人能力与私德搭上关系,甚至一些总统候选人都会有意识的经营自己的家庭形象。因为那些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在不了解政策对自身影响的前提下,要么是看脸投票,要么是根据候选人的家庭状况投票。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玛丽安娜无疑是拿了手好牌——前有亲大伯拉低了人民对于君主的期望,后有阿基奎女大公作为后盾施以经济与政治支援。再加上奥布斯达早就有女性统治者?的成功案列,所?以对性别的在乎程度远不及奥丁或是坎特罗。

    因此在奥丁的小皇帝意识道玛丽安娜极有可能在“教皇遇刺”一事上大做文章时,所?能找到的最?有用的攻击手段,便只剩下攻击玛丽安娜的私德。

    更绝的是,为了盖过“教皇遇刺”的风头,奥丁的小皇帝还?得在玛丽安娜的私德上搞出惊天动地的操作。

    毕竟养情人什么的,搁在一个?有权有势的女王身上,根本不算指责点,甚至称得上十分正常。别说是像玛丽安娜这样的未婚女王,就算是已婚的阿基奎女大公或是寡居的萨兰登伯爵夫人,也不会遇上脑子抽风的对家在这方面公开指责她们。

    因为说白了就是平民不在乎她们的私生活,而贵族们也觉得这种关系很正常,甚至想跟她们发生一段有偿关系。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奥丁的小皇帝想要攻击玛丽安娜,就只能搞个?大众都不允许的新闻。

    那就是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