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出于感激才抱了你。”

    司马尘猛然收回了手,语气变得越发不自然。

    而南若却扭过身子,笑嘻嘻的看着司马尘的别扭样。

    她轻轻地扯着司马尘的衣袖,问他明天能不能不要去。

    “此事事关重大,是朝廷临时发布的命令,而我作为主帅,不得不前去执行。”

    司马尘面容严肃,身形挺拔,让南若突然之间就对他好感倍增。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情绪过于激动,南若竟然情不自禁的在司马尘的脸上留下了一吻。

    而偷吻成功之后,南若就一溜烟的跑回了营帐。

    只剩下司马尘一个人站在那里,捂着脸颊,回味了半天。

    轻柔的触感,无比美妙。

    心情大好的司马尘,第二天骑在战马之上,威风凌凌,简直让人挪不开目光。

    而队伍还没走出几里地,就有一匹纯白色的战马追了上来。

    “阿尘等等我!”

    司马尘扭头一看,发现此时朝他追来的,正是南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营地,不要乱跑吗?”

    清晨的浓雾很大,而南若衣着单薄,此时一路疾驰过来,睫毛上满是霜晶。

    司马尘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它绑在了南若的身上。

    而每个元帅的披风上面,都会有他们专属的标记。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们落入敌方圈套时,南若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有的箭都朝着南若的背飞速而来,一次次的惊险,差点把南若吓个半死。

    而她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南若并不打算解开披风,因为她有一个更加完美的计划要实施。

    正好,一只长箭飞来,眼看着就要没入司马尘的胸口了,关键时候,南若向前一扑,替司马尘挡了一箭。

    不过幸好,她选择的角度还是挺安全的,否则,南若的小命还真不保。

    最终,南若并没有摔在地上,而且被司马尘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阿木率领的另一支队伍,也拿下敌方的营地。

    司马尘抱着南若,两只双手都在剧烈的抖动。

    他在害怕,因为南若身上的衣服,此时已经被鲜血给染完了。

    大片的红色,好像让司马尘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过去。

    他的情绪接近崩溃,而幸好南若没有什么大碍,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出什么事。

    “启禀元帅,穆将军的体质尚好,所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军医退下之后,司马尘看着一脸苍白的南若,心口越来越痛。

    穆兰,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司马尘陷入迷茫,他开始看不懂自己,以及那颗无法再打开的心。

    半夜,南若觉得自己伤口越来越痒,便伸手去抓,谁知,竟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握住了。

    猛然睁开眼睛,南若还以为是谁,而当她看清来人之后,眼中的戒备才慢慢消散。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一旦有人趁她不备,对她做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时,她都会下意识的进行反攻。

    瘫软在床上,南若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她就饶有趣味的看着月老的侧脸,张口说道。

    “你今日怎么肯屈尊大驾来我这里?”

    月老闻言,嘴角罕见的勾起了一抹笑。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还不忘继续用仙气治疗南若的伤口。

    “箭上无毒,往后行事切不可如此铤而走险。”

    虽然语气是严厉的,但南若却能从月老的口气里听出些许关心。

    “没事,我自己可以把握分寸,对了,木牌上的裂痕为什么还没有愈合?”

    南若的眼里,闪过一次疏离,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月老并没有发现。

    而月老给南若的那块木牌,上面写着穆兰和司马尘的名字。

    在原身的时候,穆兰并没有把握住司马尘的心,所以两人就算有上天注定的缘分,最终也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而在穆兰死后,此情断裂,木牌自然也就裂了口子。

    月老将木牌交给南若,就是想让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司马尘爱上穆兰,好让木牌重新修复。

    这个任务,与之前的那些略有不同,男主并不渣,反而单纯的有些可爱。

    “司马尘并没有爱上你,裂痕怎能修复?”

    南若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司马尘已经对自己有了那份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时间久一点,这份感情才会更加牢靠。

    她也不想这么快就去接下一个任务,毕竟,是个人都会有感情,而她对司马尘还是挺有好感的。

    “收起你的那份心思,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说完之后,月老就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南若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但却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了。

    鸡鸣时分,门帘被人挑了起来,南若透过眼缝一看,心中偷笑。

    此时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军营里最不苟言笑的男人,司马尘。

    而他也知道,挑如此敏感的时间点去一个女下属的营帐之中,的确有些不符合礼法。

    所以,他换下了自己常穿的盔甲,不知从哪借来一套便装,披散着头发,倒是让人看不出男女。

    如此严肃正经的一个人,如今为了探看南若,不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南若心中有些发胀,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原身的正常反应。

    司马尘坐在榻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南若,而南若则继续装睡,试图用这种方式从司马尘的嘴里套出一点真心实话。

    但可惜的是,司马尘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南若微微起身,用胳膊支撑着,勉强可以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清冷里,竟然让南若看出了几分孤独。

    她微微叹气,侧过身子之后,反而睡得踏实起来。

    正午时分,司马尘光明正大的带着军医走了进来。

    而他刚来,就看见林清轩在给南若喂粥,举手投足间,那是一个柔情蜜意。

    第282章 你怎么来了?

    司马尘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让军医去给南若查看伤势。

    而南若此时则是苦不堪言,本来她的伤口已经好了,可林清轩偏要给她喂,为了不让这个预言家看出一些什么,她只能乖乖顺从。

    “阿尘,你怎么来了?”

    南若状似惊喜的问道,而其实她从司马尘一进门就看见了。

    此时这样问,只不过是想转移林清轩的注意力。

    “司马大元帅来了啊,随便坐。”

    林清轩此时的态度,宛如主人,而司马尘只不过是来客而已。

    司马尘端着茶杯的手,猛然捏紧,幸亏这茶杯质地很好,否则早就变成了一堆渣滓。

    南若见情况不对,便赶紧跳出来活跃气氛。

    “阿尘,我这可算是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南若发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女儿家调侃的语气,可没想到,司马尘的脸色竟然说变就变。

    他猛然起身,高大的身姿如同松柏,随后,他俯视着病榻上的南若,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救了本帅,本帅自然会上报朝廷,赏你黄金万两。”

    “完了?”

    司马尘点头,随后迈开大步离开了营帐。

    而他此时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南若眼眸里的疑问越来越深,她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司马大元帅呢?

    难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吗?

    南若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连带着胃口也差了很多。

    “清轩哥,我想休息了。”

    林清轩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深意的看着南若。

    不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叹气离开。

    临走之前还吟诗一句:“情深缘浅天已定,最是凉薄男儿心。”

    南若身形一顿,等她再来细细品味这句诗的时候,林清轩已经离开了军营。

    临走之前,他托人将一封信送给了南若,只不过他再三嘱咐,一定要等两个月后才能打开这封信。

    南若不想节外生枝,纵使心中百般好奇,可她还是忍住了。

    而林清轩中午刚走,丞相家的掌上千金云意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