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有,”蕾拉妮·泰勒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乔特森先生说,他有关于这次土埃军购的业务想要跟您谈。”

    “哦?”陈耕挑了挑眉毛:“让他进来吧……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他却是很好奇,乔特森这家伙这次是来帮谁当说客的?

    至于乔特森想要和自己说的东西,他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

    “嘿,老兄,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见到陈耕,乔特森异常开心的大力拥抱了陈耕一下。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陈耕笑着回抱了乔特森一下:“不过老兄,我想你从舒适的华盛顿跑来炎热的土埃,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你十分想念我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哦?”陈耕眉毛一挑:“什么礼物。”

    “您不是准备将您的雅克-130飞机出售给土埃么,”乔特森道:“其中土埃军方会组织一次模拟演习,演习的设定是用他们的f-16c以及f-4战斗机、米格-23与这次参与本次竞标的飞机进行对抗,然后进行综合打分。”

    陈耕点头:“是的,我知道。”

    这个事情陈耕当然知道,在本次军购招标的一开始,土埃方面就说明了,为了摸清楚参与本次竞标的机型的性能是否符合自己的需求,土埃会组织多款战机与参选机型进行模拟对抗演习。

    不得不说,虽然土埃不可能不受国际政治的影响,但这么做却可以保证最终胜出的机型未必就是综合得分最高的那款飞机,但一定是得分排在前几的、基本能够满足自己要求的机型。

    比如,假设经过模拟演习后,最终得分的前三名分别是法国幻影2000-5、瑞典“鹰狮”jas-39和美国f-5e,那么当土埃最终选择了jas-39“鹰狮”,那么,尽管美国人和法国人心里头很不爽,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如果最终的胜出者是排名倒数第几的某款机型,你看看美国人和法国人干不干?他们立刻就会教土埃好好地做个人。

    也正因为知道这些,陈耕才有些好奇乔特森为什么忽然说起了这个:“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这边有些渠道,可以让参与本次模拟对抗演习的土埃方面的战斗机飞行员,在与你的飞机进行对抗的时候,在关键时刻稍微的放那么一点点的水……”乔特森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不到三毫米的空档:“老兄,你知道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稍微放一点点水,对您的好处有多大。”

    这是好事吗?

    似乎是好事。

    但陈耕却一下子警惕起来,望着乔特森,陈耕慢慢地说道:“老乔,参加土埃这次的竞标的,还有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吧?”

    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参与土埃本次军购对机型是f-5e和f-5f,其中f-5e是单座型,f-5f可以看做是f-5e的双座教练战斗性,两者的技术水平、航电水平大致相当。

    说起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参与本次竞标,这里面有个非常有趣的地方: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早在1987年就关闭了f-5的生产线,后来又用仓库里多余的散件陆续组装了一批f-5ef,最终在1989年交付了最后一批f-5ef之后才彻底关闭了生产线。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f-5的生产线已经停了,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怎么还能参与本次的竞标?

    因为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的操作相当的风骚,他们的计划是,从美国空军先分别借用2架f-5e和f-5f参与本次的竞标,如果最终竞标成功,他们就从被封存在美国的“飞机坟场”当中的f-5e当中拉一批出来,对其进行改装、翻新和延寿之后再卖给土埃。

    对于诺斯罗普·格鲁门来说,这么做的好处多多,首先,虽然是二手机,但这些f-5e和f-5f都是经过科学和严谨的封存的,而且很多封存在“飞机坟场”里的f-5e和f-5f只是用了10年左右的时间,还有大把的机身剩余寿命,完全能够满足土埃的要求;

    其次,既然这是二手机,但这些飞机整体性能不错,整体的航电水平也能满足土埃的要求,而且最重要的是价格更加低廉,对于格外注重价格的土埃来说这一点很重要;

    第三点,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在不重建f-5的生产线的前提下又大赚了一笔,对于现在财务困难的诺斯罗普·格鲁门来说,简直太特么的开心了。

    但与此同时,问题也来了,既然有诺斯罗普·格鲁门这家根正苗红的美国本土军工巨头参展,乔特森为什么不去抱诺斯罗普·格鲁门这个大佬的大腿,反而冒着得罪大佬的危险来帮自己?

    说是因为自己与他乔特森的友谊?

    如果乔特森说是因为这个,陈耕只能说:“哥们,咱们能不开玩笑吗?”

    第1082章 你让我失望了

    乔特森心中当然明白陈耕为什么提到了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既然是抱大腿,你为什么不去抱诺斯罗普·格鲁门的大腿,而是来抱我的大腿?而且,就算是你不去抱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的大腿,也不应该来抱我的大腿啊,别忘了,我在土埃的这桩军购当中算起来可是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的对头,你就不怕你因此而得罪了诺斯罗普·格鲁门这种与五角大楼关系深厚的军工巨头,被他们报复?

    自己必须将这其中的逻辑说明白,甚至还要说明是谁在这其中撮合土埃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在模拟对抗演习的时候偷偷放水的,否则后果……

    不能说多严重,但乔特森以后想要得到陈耕的信任、继续从陈耕手里接订单,那肯定是不好办了。

    “是的,”乔特森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看好他们最终能够胜出。”

    “哦?”陈耕挑了挑眉毛,示意乔特森继续往下说。

    “我先说一下演习的事,”乔特森很自觉,不等陈耕开口询问,就道:“既然美国有我这样的人存在,那么您就应该能想的到,土埃也有类似我们这样的人,而且我们彼此之间还有联系。”

    陈耕点点头:“这个确实能够想的到。”

    “您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为了确保安全,通常只做熟人,不过如果利益够大,我们也会通过同行联系同行的熟人,就比如土埃的同行联系上了我、我又联系上了您,”见陈耕点头,乔特森这才接着说道:“所以情况就是这样,我在土埃这边的同行联系上了我,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赚一笔……对他来说,赚您的钱还是赚瑞典人的钱、赚法国人的钱,结果都是一样的,问题是能不能够赚到钱。”

    乔特森的这个理由说服了陈耕:是的,对于敢插手土埃的这次模拟军事演习的家伙来说,赚谁的钱不重要,重点是能不能赚到钱。

    从“赚到钱”这一点来考虑,似乎的确是自己最能给得起价钱。

    但陈耕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一直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斯坦森。

    斯坦森点点头,飞快的起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与此同时,蕾拉妮·泰勒也站起身,飞快的拉起了四周一圈的窗帘。

    少顷,斯坦森手里拎着一个箱子,和另外两名保镖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斯坦森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摆弄着里面的东西,没那两个和斯坦森一起出来的保镖直接来到乔特森的跟前,示意他站起来。

    在斯坦森和蕾拉妮·泰勒做这些的时候,乔特森全程保持安静、没有说话,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俩陈耕的保镖,他很配合的张开胳膊站起身。

    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两个保镖向斯坦森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乔特森没问题,身上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斯坦森却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将乔特森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再三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电子装置放在桌子上,打开,然后才对陈耕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陈耕指着桌子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歉然的对乔特森说道:“一种干扰装备,可以防止别人窃听我们的谈话……既然谈的是这种事,我必须小心一点。”

    “您不用抱歉,我理解,”乔特森却不觉得陈耕的举动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倒是对桌子上的那个东西有些好奇:“这个型号我没见过啊,最新的?”

    陈耕点点头:“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