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战之后的欧洲各国,为什么如此心甘情愿的站在美国这边?甚至在苏联解体后,美国因为经济下滑而不断的坑欧洲各国,欧洲各国也还是坚定的当美国的小弟?就是因为人家当初的交情是一起流血牺牲换来的,美国人是真的为了欧洲人流过血的,就如同华夏为什么能够成为五常一样,那是自己流血牺牲换来的。

    这个道理,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但专家嘛,肯定是没那么容易低头的,他吭哧了两下,再次找到了借口:“可就算是这样……”

    “你先听我说完,”陈耕打断他的话,他有些不耐烦了,我是来给你们提供建议的,怎么看你们的意思,似乎打算踩着我上位?既然这样,他自然也就不会给某些人留面子:“先生们,首先你们必须搞明白,美国政府习惯于给自己找个竞争敌手,在此前的半个世纪里,美国的竞争对手一直都是苏联。

    现在苏联没了,你们说,谁才是那个够格的竞争对手?是和美国坚定的站在一起的英国和法国,还是现在还在被美国拼命的放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的俄罗斯?亦或者是华夏?”

    “……”

    没有人说话,但一种压抑的气氛却开始在房间里面蔓延。

    是的,为了保证自己的活力,美国人确实一直再给自己找竞争对手,这个对手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弱小,否则美国内部自己就说不通。

    此前,这个竞争对手此前一直都是苏联,那么在苏联倒下之后,有资格成为美国的竞争对手的是谁?

    当然不可能是毛熊,毛熊已经被捅了无数刀,现在还在哗啦啦的流血呢,美国人肯定不可能给毛熊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也不可能是英国和法国,英国和法国向来都是美国人的小弟,而且人家是资本主义,信奉着同样的理念,美国人当然不可能对付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在剩下的国家当中,有一定的实力和影响力、一定的国土面积、还不肯对美国低头的国家,除了华夏,还有谁?!

    更别说华夏还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天生就是身为资本主义国家的美国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干倒了苏联之后,继续对付社会主义华夏,对于美国来说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于说华夏与美国的经贸往来不断加强的问题,跟这个也完全不矛盾,”陈耕继续说道:“因为一个不断强大的华夏,才更符合‘对手’的定义,美国政府完全可以基于这一点告诉他们的老百姓:看啊,我就说华夏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们以前还不信,现在看到华夏越来越强大,你们现在总该信了吧?”

    说到这里,陈耕顿了顿,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先生们,我必须提醒你们一点,不要单纯的将美国当成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来看待,这个国家吸引着、并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吸引着来自全球的顶尖人才加入他们之中,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活力和造血能力,这其中就有许多来自华夏的天才和精英,如果你们目空一切的认为美国就是个贪婪无度、为了赚钱而不惜卖掉绞死自己的绞索的蠢货集中营,那我只能说,你们大错特错了。

    华夏民族必然会崛起,华夏民族也一定会重新崛起,但这个崛起之路,注定了是重现了鲜血和荆棘的。”

    卧槽!“政冷经热”还能这么解释?!

    陈耕的话,让在场诸位领导和专家们在感到无语的同时,陈耕后面的话更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的发寒。

    在一阵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在场的那位最高的领导开口了:“陈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提醒,这次请您来是真的请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您说。”陈耕客气的道。

    “您之前说了‘除非美国遇到了一个让他们感觉自己不再安全的事情,华美关系才会出现转机’,我能问一下,您说的这个转机是什么吗?”

    “这个转机啊,”陈耕笑了笑,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一架飞机啊。他想了想,说道:“就看华夏民族是不是真的被上天眷顾的民族了。”

    第1116章 浑身轻松

    对于陈耕认为的“未来一段时间里,华美关系会呈现出‘经济往来越热,政治关系越冷’”的判断,很多领导是不赞同的,不能说是这些人固执,如果这些人能被陈耕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改变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是不是又可以理解成立场不坚定?

    不过,不赞同归不赞同,对于陈耕的许多观点,许多领导也是耳目一新,觉得很有启发,总之,在认为自己原本的观点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认为陈耕的许多判断对自己很有帮助,对华美关系的未来也呈现出谨慎乐观的意思。

    陈耕也没打算一定要跟人家争个胜负,反正接下来的几年,美国会在4v方向、南斯拉夫以及南海方向告诉这些领导们:你们太乐观了。

    倒是华清那边,在得知陈耕并没有很强烈的拒绝的意愿之后,他们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刘达刘校长和林克林书记就一起联袂而来。

    对于刘校长和林书记这两位,陈耕十分尊重,这两位是真正的学者,不管是学识还是情操都让人钦佩,得知两人到来的消息,陈耕专门在国宾馆的门口等着。

    陈耕的重视,让刘校长和林书记颇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向陈耕表示感谢。

    “我女朋友是华清培养出来的,说我是华清的女婿也不为过,”陈耕笑着道:“现在娘家来人了,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我都得过来,您说是不是?”

    刘校长和林书记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眼中都有些惊喜: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乐观一些啊。

    林书记是做政工工作的,立刻把话接了过来,道:“陈先生您可不只是华清的女婿,您也是我们华清自己人,这些年来您对国内教育事业的支持,我们这些教育行业的从业人员都记在心里,也非常感激……”

    林书记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阵轮胎紧急制动时的摩擦声,他心里顿时有些不快:谁啊,这么没素质,竟然在国宾馆门口开这么快?不知道这性质有多么严重吗?

    正这么想着,林书记就看到自己的老搭档刘校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释放出了危险的信号。

    嗯……嗯?什么情况?!

    林书记立刻飞快的观察了一下陈耕的反应,就看到陈耕的脸上也有些错愕,赶忙转头,心里的不爽立刻就被放大了许多倍!

    能够让华清不爽的,自然只有华清的死对头:京师大学堂。

    京师大学堂的吴校长和周书记刚刚从车上下来,正快步向这边走过来。

    林书记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虽然他对京师大学堂那边不是很爽,但还不至于上去就对着人家讽刺一通——要是连这点涵养都没有,还当什么华清的书记?

    当然,对吴校长和周书记的个人情操,他也是很佩服的。

    看到快步走来的吴校长和周书记,陈耕对刘校长和林书记说了声抱歉,随即快步迎了上去,面带微笑的道:“吴先生,周先生,您两位怎么来了?”

    陈耕对华清的林书记和刘校长当然很尊重,但他对京师大学堂的吴校长和周书记,也同样很尊重。

    周书记的脸上有些严肃:“陈先生,我们是来向陈先生您道歉来了。”

    “道歉?”

    陈耕微微一怔。

    “好了,老周,你不就是想要请陈先生去你们那儿做演讲么,”还没等陈耕反应过来,林书记就哼了一声:“至于跟陈先生动这种小心思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京师大学堂的吴校长和周书记竟然也是为了邀请陈耕去做演讲而来的,这可真是……立刻反应过来陈耕满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