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话锋一转,表情欠揍地对温晗说:“你先前找我?是想知道凡间的事吧?没吃的可没得谈啊!”

    “想啊!”月泷凑到跟前来,“司命大人,我是真的去凡间了吗?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呀?”

    这也正是温晗关心,他想知道月泷在人间产生了怎样的牵扯。

    “额,我这里确实有记载你违例下凡了,但很庆幸你没有影响他人命数,只是普普通通过了一世,我便做主替你销毁了,

    没办法,谁让你师父是我的好友呢,至于你师父的,就不是小孩子该关心的事了。”司命说着冲温晗挤了挤眼睛,奈何温晗看不懂他眸中的含义,颇有些云里雾里。

    “反正看在这恩情的份上,温兄你也得给我做桂花糖藕,我还有吃藕粉丸子。你们知道月泷这事被抓住罚得有多严重吧。”最后他挟恩图报。

    温晗月泷二人相视片刻。“如此,便多谢司命兄回护小徒了。”温晗如何能不满足他这口腹之欲呢。

    出了殿外,温晗就要往天界生长满灵植的仙圃山去,“师父我也要和你去!”月泷扯着他的袖子,温晗自然答应。

    到了仙圃山,却看见文华仙君在带着一群小仙童认灵植,他们是从山顶的荷花池一路认下来的,文华仙君穿着银绣的长袍,将最小的孩子抱着,用温柔的声音回答着仙童们叽叽喳喳的问题,整个人泛着一股知识与慈父的光辉。

    文华仙君看到了温晗月泷,挥手寒暄道:“青晦君,又来给馋嘴小徒弟找食材做吃的呀?”

    月泷乖乖地向文华仙君问好,温晗笑着摇摇头:“文华君,在下今日是为了司命而来。”

    “你怎么还管起司命的伙食来了,那家伙可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文华仙君不甚赞成地摇摇头。

    “仙君,蹬鼻子上脸是什么意思呀?”其中一个小仙童奶声奶气地问。

    文华仙君刮着她的小鼻子说:“嗯,就是叶子上的毛毛虫,你不抓它就会爬到花上。”

    仙童登时一脸嫌弃:“啊!那我不要蹬鼻子上脸!”

    文华仙君向温晗挥挥手示意他们要走了,一群人就此浩浩荡荡地下山,温晗和月泷则继续往上走。

    山顶的荷花池自是一番仙境模样,池中盛开着终年不败的莲花,或粉或白,亭亭玉立,下边托着琉璃盘般的绿色荷叶。

    有风吹过,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荷香,肥嫩的莲藕亦悄悄在池水下的淤泥中孕育。

    月泷突然想到什么,和温晗说:“师父,我在凡间的时候见过挖藕的,可好玩了。”

    温晗看着她眼中的期盼,收起了使用灵力拔出莲藕的心思,说道:“月泷可要试试?”

    月泷反问:“师父挖过吗?”

    “未曾。”

    “那我们来比赛吧!不许使用灵力!”

    一刻钟后,月泷艰难地拔出陷在淤泥里的脚,放弃了一根疑似莲藕的木棍,喜提成绩零。

    温晗此刻正在池水中清洗一节藕,看上去就很脆爽可口。

    二人的头发因为弯腰都有些沾湿了,月泷洗干净手,殷勤地说:“师父,我帮你抓着头发!”

    温晗倒是看穿了她偷懒的小心思,也不阻止她,任由她抓着他的头发跟在身后亦步亦趋。抓着抓着,月泷就趴到他背上让他背着了。

    日光暖暖地照在月泷背上,她眯起眼睛念叨:“师父,多挖一点,我也想吃桂花糖藕……”

    起伏之间,轻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好。”

    温晗背着她倒是轻轻松松,背上的人而很快就在摇晃中昏昏欲睡,他修长的手做起挖藕工来也是利落,忽然,温晗摸到了一颗圆圆的珠子,拿起来一看,是一颗质地上乘的留影石。

    留影石掉落的地方离岸边很近,难保不是文华仙君一行落下的,温晗洗干净的收好,打算见到文华仙君再问问是谁遗落的。

    轻轻晃背上的月泷,温晗说道:“好了,我们要下山了。”

    桂树生长在山腰,看着那一树飘香的金桂,似乎有什么场景在温晗的心中闪回,“师父,怎么了?”月泷看着走神的温晗。

    “没什么,”他说着收集了一布袋的金桂道:“回去吧。”二人想携回了南离山。

    青龙族

    青龙见过花神后,他也十分乐见两族联姻的提前,回到族群世代盘踞的首象山,当即将他的第六子召来。

    “你也长大了,没来由得整天瞎玩,成家立业,成家的日子我和花神定好了,就在两月后。”

    停舟目瞪口呆,只道:“父王明鉴,儿与绮罗香实在只是兄妹之情,还请父王……退了这桩亲事吧。”

    青龙惋惜道:“唉,不成就不成吧,父王老了,孩子不听话,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抽筋断骨,就小惩大诫,此生锁寒冰涧里,当没你这个儿子就算了。”

    “……”停舟不敢再说什么,看来只能去说服绮罗香了。

    但是从这件事定下来,他就没能离开首象山,而是被关在了自己的寝殿中,连通讯法器也被没收了。

    另一边的绮罗香,她正在被打着脚底板,用刑的刺瓜仙真的半点不留情面,花神娘娘远远的就听见了她的鬼哭狼嚎。

    挥挥手让刺瓜仙停了,皱着眉头对绮罗香说:“你和停舟的婚期定了,就在两个月后。”

    “什么?啊!!”绮罗香猛地站了起来,粘到地又痛得坐了回去。

    绮罗香抱着自己的脚底板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那我要回去想想穿什么。”

    “依你,都依你。”花神娘娘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的傻样。

    月泷坐在念吉居中,拿着婚谏歪头沉吟,婚事,大抵是件好事。

    但绮罗香天天说她要嫁给停舟,可是停舟天天说不愿意,还未有话本里互许终生的事发生,为何就成亲了?

    或许在她不是的时候,到了那天总要问问原委,可别委屈了谁才好。

    天界的婚礼不崇盛大,但花神界和青龙族的联姻还是请了许多的人,月泷收到的那张是绮罗香强硬要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