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惊讶,雾隐虽然虚弱,但比之“木叶崩溃计划”后的砂隐要好一些,照美冥这样说,无疑是要像其他忍村势力表态,公开承认雪之国这个叛忍聚集地的存在。

    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水之国和雪之国相距不远,若是同盟,自然有效。

    琉璃同样起身,双手交握。

    “我会等你消息。”

    照美冥很忙,不多时就匆匆撇下琉璃,她对矢仓时代的种种“血雾政策”忍耐了很久,还未真正上任,便进行彻底整改。

    从忍者学校毕业时的厮杀,到任何情况下的出卖同伴,雾隐残酷的规则太多,想要彻底翻新并非一句话的事。

    这几天,雾隐不接任何雇佣忍者的委托,能够没有水之国的压力,恐怕也与大名频频被暗杀一事脱不开关系。

    琉璃没有等候,她走了出去,门口那两名暗部犹豫了瞬,却不敢阻拦。

    循着久远的记忆行去,找不到多少熟悉的痕迹,她也不在意,脚步顿了顿,折向中心医院的所在。

    此时伤患的雾隐忍者很多,医疗忍者工作紧张,她等待半响才拉住一名。

    “我找人,就说是佐藤羽衣。”

    琉璃在门口静立,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急快又小心翼翼,转身看去,一头靓丽的红色长发映入眼帘。

    红得鲜艳,衬托着容颜更显内敛沉静,对方鬓发微乱,像是一口气跑过来,不曾有半点停息。

    琉璃上前为对方理顺发丝,轻轻道:“枫。”

    作为涡之国灭亡后流亡的漩涡族人,松月枫有类似于香磷的感知能力和治愈能力,她选择的是成为医疗忍者。这些事情,琉璃早就了解。

    松月枫目光一直停驻在琉璃的脸上,半响回神,恬静地笑:“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不再是雾隐的叛忍了。”

    很快,一所茶馆里,两人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静默,琉璃能够感觉到对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难言,而她,也是同样的状态。很多时候,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两世加起来的年纪,却还像个青涩少女那般矫情。

    琉璃摩挲着茶口,笑道:“你这样,总让我想起来小时候,那时你也是小心翼翼地,可爱死了。”

    “那是你整天深深沉沉地,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我当然要防着点。”松月枫说着,她眼中含着笑意,现在想来,忍者学校的诸多残酷倒也感觉不到多少了。

    然后,她们聊及了很多事情,十多年的经历复杂地一言难尽,甚至就连自己也只能记得重要的一些。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何会突兀地离开雾隐。这里面,有这么大的隐情,可我却被连累了不少。”

    “是怨我。”

    怨吗?松月枫顿了顿,自然是怨的,可那怨的因由并非在这处,她微微低着眼脸,轻轻地问,“那你会留在雾隐吗?”

    曾经被定性为s级叛忍的,纵然取消了通缉,也是不适合继续留在雾隐,如她自己,或者桃地再不斩,苍野麻子和林檎雨由利,都不适合在雾隐继续生活下去,况且她也不想。

    “……不会。”

    松月枫抬起头,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是我食言。”

    “小时候的玩笑罢了,如果要履行,我也很难。”松月枫神色如常,她叹了口气,“但是,你对我的影响可不小。”

    琉璃不大明白她的意思,话题略过,几盏茶下肚,她看到照美冥走了进来,到后面,两人的神色间,她才意识到——

    或许今世,青不用再怕说错类似“婚姻”的话而被照美冥恐吓。

    求之不得,不如不求,这样也好。

    琉璃洒然地笑笑,分别后,她找到苍野麻子和林檎雨由利。

    “老师,请随我去雪之国吧。”

    第五百一十六章 往事

    与如今比起来,原著里的雾隐没有琉璃,没有苍野麻子,没有林檎雨由利和桃地再不斩等人,亦能在五代目水影照美冥时期依旧运转地平稳。

    这个忍村经历过不少次折腾,实力一降再降,却也不会因为她们几人的离开而变得虚弱多少。

    正相反,迎来新的雾隐时代,她们这些有“血雾”色彩的旧面目没必要出现了,就像保护着村子的雾一样,无声地飘散即可。

    琉璃找向苍野麻子时,她还是在原来的居所。

    常年戴面具,又少阳光,苍野麻子肤色苍白,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岁,但那淡然无波的眼神却分明地提醒了琉璃,对方已经付出了所有的青春。

    “琉璃,来让我看一看。”苍野麻子眉眼中透着轻松,她拉着琉璃的手,仔细地端详。

    “当初捡到你时,脏兮兮地,也不好看,没想到会长成一个大美人。”

    “……”三年前你不是还见到我了吗?琉璃启了启唇,本来心里一大堆的煽情都忘词了。

    她揉了揉琉璃的脸,然后向下,大概是想测量琉璃的尺寸,琉璃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

    “哈哈哈……”苍野麻子停下手,笑得开怀,“害羞了?”

    “不是。”琉璃立即回答,大概是发觉反应过激,她继续道,“我只是……”

    感觉怪怪的,对于当初在雾隐教导她忍术的两位老师,她可是一直当做长辈的。

    “你去找那丫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