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有抢走蒋七八未婚夫,却又不要他!”

    赵晨风为了秦妙有退婚是事实,秦妙有不要赵晨风也是事实。虽然两个事实放一起似乎哪里有点不对,但是,颜乔乔敢和任何人当面对质,半点不虚。

    她得意地弯起眼睛。

    公良瑾凉凉瞥她:“写的是什么?”

    “?”

    颜乔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张:“……楚辞?”

    “不,是春秋。”公良瑾轻笑。

    颜乔乔:“……”

    眼前这位可没那么好骗,这是笑她用春秋笔法编排人家呢。

    她偷偷扁了扁嘴,果断转移话题:“殿下,韩峥他又何时得罪了您?”

    公良瑾落笔,“他并未得罪我。”

    “那您方才还说他!”她弯起眉眼,一副半点不愿吃亏的模样。

    公良瑾垂眸,浅笑:“我只是陈述事实。韩峥难道不是自作多情?”

    她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满眼俱是——你举个例子我听听啊。

    公良瑾自然能看懂她明示的眼神,却迟疑了一会儿。

    颜乔乔见他不说话,更是把尾巴翘到了天上,“殿下?殿下!”

    “……”公良瑾无奈道,“他说你将旁人误认作他。”

    颜乔乔:“!”

    搬起块石头,忽然砸了自己脚。

    她缓缓缩回身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是哦,他好自作多情啊。”

    抄书,低头抄书。

    幸好眼前这位是真君子,绝不会问她,服下情药之后眼中看到的究竟是谁。

    心脏跳得飞快,手指微微发颤,接过纸张的时候也没敢去触他。

    夜愈深。

    颜乔乔单手托住脑门,脑袋仍是一点一点。

    “殿下,您今日是不是还没喝药?”她迷迷糊糊想起一件大事。

    “辰时便喝过了。”公良瑾声线淡淡。

    颜乔乔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您的药有时辰限制吗?”

    “有。”

    “所以今后我得在辰时之前替您熬好药汤?”

    “嗯。”

    颜乔乔:“……”

    她忧郁地叹了一口长气。

    “从前在青州,大哥总爱带我一起出去疯玩,爹爹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我们都不理会他。后来谋士给爹爹出了个主意,每日让大哥早早叫我起床——后来我见着大哥就心烦。”

    “到了昆山院,我最讨厌檐下的唤醒铃,隔一阵子就得到城中挑个声音好听的铃铛回来换上,可没过几日,我最厌憎的声音便成了新铃铛。”

    “殿下,倘若每日卯时便要来点卯,我担心……”

    她哀怨地看向他。

    好担心忠君爱国之心日渐不纯。

    她一点都不想讨厌殿下,一点都不想。

    “无妨。”公良瑾笑得云淡风轻,“这世上本也无人喜欢药汤。”

    颜乔乔:“?”

    这是药汤的事吗?

    “初九我会离开昆山,”他提笔,“你只需忍耐两日。”

    颜乔乔顿时喜上眉梢。

    笑容甫一绽开,忽然察觉不对,赶紧收敛了表情,忧心道:“殿下身体不适,还要四处奔波吗?您要去哪里,危险不危险?”

    公良瑾:“……”

    这么假的关心真是生平仅见。

    “刺探储君行踪?”他微微沉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