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七八大乐:“我看姓赵的要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害他家秦师姐记大过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一脚踹了他——到时候他可别回来找我,我犯恶心!”

    龙灵兰懒懒笑:“你就盼着他回头找你,好找回场子呢。”

    “说什么屁话!”蒋七八暴怒。

    颜乔乔心累无比。

    开局就内讧,不愧是恶毒姐妹团。

    “看棋。”颜乔乔道,“待会儿可别一个照面就松手,丢不起那人。”

    “小看谁呢!”

    说话间,棋盘上已风云变幻,只见黑墨氤氲之处,山势磅礴,河川险峻,乍看很像是一副实笔勾勒的山河舆图。

    白棋便逊色了许多,只是模仿书中经典阵势而造,有形而无神——秦妙有虽有大才女之名,却不可能事事兼顾。

    看着对面的黑色棋局,秦妙有的瞳仁不禁微微收缩。

    “秦师姐放心打,有我们撑着!”赵晨风趁机许下诺言,“我永远在你身后,死也不放手!”

    山河对轰时,受到压力的正是双方副棋手,倘若副棋手因为支撑不住而脱手的话,局势便如海泄山崩,再无挽回的余地。

    所以,就算阵形稍差也无所谓,真打起来,三个副棋手的耐受力也是决胜关键。

    眼见棋盘之上,双方阵势渐成。

    徐夫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颜乔乔一眼,然后探出手,拉掉了阻挡在黑白棋局之间的灵蕴纱雾。

    只一霎,黑白世界便轰然相撞!

    六名副棋手齐齐发出闷哼。

    颜乔乔早已看准了秦妙有局势的破绽,方才备在手心的两枚黑棋瞬间落入阵中,便见横断山截了奔腾的河流,倒灌的急流越过峡谷,疾若风雷,只一霎,便深深刺入秦妙有的一条主干大江,将纯白的江水染成乌黑。

    “不好!”赵晨风三人五官狰狞,鼻歪眼斜。

    没等对手回神,颜乔乔立刻连甩三枚黑棋,落地成山,卡住秦妙有要害谷地,逼得她江河倒灌,自己的阵势打在自己身上。

    “呃!”赵晨风三人下意识退出半步,咬着牙,又顶上前来。

    颜乔乔轻笑一声:“死也不放手,是吗?”

    话音未落,一枚黑子借着风云之势,轰隆撞入白棋主峰,削掉半边山顶。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漂亮!颜乔乔,干得漂亮!”蒋七八涨红了一张白润的脸,摁着棋盘在原地蹦跳。

    灵势奔腾而下,如顺风巨浪冲刷在身,三姐妹热血激荡,斗志昂扬。

    “上!上!”

    颜乔乔可不会和对手客气。双手连出,先一步将秦妙有的落子全部堵截,只见黑色山河势如破竹,滚滚向前,顷刻便吞去了白棋半壁江山。

    赵晨风三人瞳仁震颤,咬紧牙关勉力支撑,额角青筋一根接一根迸绽。

    “颜乔乔英明神武!”“智计无双!”“天下无敌!”

    绢花姐妹团毫无节操地大拍马屁。

    也不知方才装作不认识颜乔乔的都是谁。

    颜乔乔耳畔回响着轻微的嗡鸣。

    身后热热闹闹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露出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她从哪学的山河棋呢,自然是从韩峥那里。

    每次下棋,韩峥总是带上三个暗卫做他自己的副棋手,然后从停云殿的哑巴侍女中挑出三个站在颜乔乔身后。

    哑巴侍女只要松手,便会丢了命。

    不想她们死,颜乔乔只能赢。

    人被逼得狠了,总是有无穷的潜力。她讨厌歌舞,却生生被逼着学会了惊艳万人的灯花舞。她不会下棋,也被生生逼成了山河棋高手。

    从未经历过真正风雨的秦妙有,如何能够与她匹敌?

    眼看着,白棋兵败如山倒,只剩下边角江山。

    若不是三个追求者谁也拉不下脸面先松手的话,这一局早就分出胜负。

    只不过再顽强也无力回天,颜乔乔只要再攻片刻,便能吞掉棋盘上最后的白。

    “嗒。”

    一滴汗珠落在阵中。

    只见秦妙有咬紧了牙根,素手拈棋子,直直摁进阵里。

    指尖灵光闪烁,白棋沾上了青绿的灵气,化为一股绿雾瘴,直直袭向颜乔乔身后的三名副棋手!

    “啊!”

    三人齐齐闷哼,下意识退步。

    山川震荡,根基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