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糖葫芦!”静王早忘了丧母的悲痛,咽着口水伸手去拿。

    “等等!”姜玿华抓住他的小爪子,“等糖硬了才可以吃。”

    小家伙只好缩回手,小胳膊抱着朱雀的脖子,看得眼馋。

    姜玿华见唐见渊看得认真,递过去一串山楂,笑道:“陛下也试试?”

    “幼稚,荒唐。”唐见渊傲娇地别过头,作势要走。

    姜玿华想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便说:“做糖葫芦学问可大着呢!陛下身为天子,天下事无所不能,何不学一学这有学问的手艺?”

    这话正中唐见渊下怀,便“勉为其难”地接过山楂串,缓缓戳进了锅里,然后拉出来,却拔出许多糖丝。

    “不对,转一转,把糖丝收起来!”姜玿华见他不知所措,想也不想,把住他的手,将竹签转了转,然后放在玉板上。

    唐见渊看着那糖葫芦,两个人合力做出来的糖葫芦,比边上的都漂亮!

    这时候朱雀也恨不得蠢笨地做一次糖葫芦,可惜自己扮的是姜家沉稳的女武士,不能动手。

    一串串糖葫芦放在洁白的案板上,姜玿华满意地看了一眼。

    咦?好像少了一串?大概是阿力他们没削够竹签吧?

    她没有多想,让人把糖葫芦取下,放在水晶盘里,便牵着活蹦乱跳的静王回到殿中。

    “母后!真好吃!真好吃!我想给母妃吃!”静王舔着糖葫芦,憨态可掬。

    姜玿华笑了:“放心,你母妃也有糖葫芦吃的!吃完记得洗手漱口,早早歇息。”

    “好!”

    “陛下尝一尝?山楂健胃消食,吃了有好处的。”姜玿华看向始终冷着脸的唐见渊,今天的菜把他辣成那样,她想补救补救。

    “小孩子玩意。”唐见渊在案几后坐下,开始看奏章,岿然不动,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姜玿华便不理他,给静王整理好,让他去躺下,自己好早早休息。

    “母后,我睡不着……以前是母妃抱着我睡……”小家伙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姜玿华。

    那一脸无辜表情,让姜玿华心软不已,便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在床上歪着。

    唐见渊坐不住了。

    这个小瓜子!虽然她与静王是名义上的母子,可……

    可万一以后她做了他的长嫂!

    叔嫂同床,这成何体统!

    便起身往屏风后踱过去。

    静王看见他板着脸过来,舒缓下来的小脸又紧张起来:“皇兄……”便挣扎着要坐起来行礼。

    姜玿华将他按下,向唐见渊道:“陛下为何老是吓静王。”

    “朕三岁就自己入睡。静王四岁还要女子抱着入睡,日后难成大事。”

    姜玿华对他的冷酷有些不满,低声道:“道理我懂,且先让他过了这一关,凡事要一步一步来,更何况静王还小。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后宫小事,就由我来,陛下请回吧。”

    唐见渊无言以对,回到屏风外,闷闷地拿起奏章看。

    姜玿华对静王低声道:“陛下是你皇兄,是你至亲的人,你不用惧怕他!”

    “可是皇兄是什么啊?”静王眨着纯真的大眼睛,认真地问。

    他还真不太懂,只知道以前这个高个子男人偶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母妃都会紧张地让自己对他行礼,不能出差错,怕惹他不高兴。他话很少,也不会笑,所有人见了他都很害怕很小心的样子。

    静王没法理解他和自己的关系。

    姜玿华耐心地解释:“就是说,你们有同一个父皇,你们是亲兄弟。”

    “父皇?我没见过父皇,现在母妃也不要我啦!”静王悲伤地垂下眼睛,先帝缠绵病榻时他才两岁,对他没有任何记忆。

    姜玿华拍着孩子瘦小的背,柔声道:“傻孩子,我是你母后!陛下是你兄长,长兄如父。你这不是父母双全么?不要难过了!”

    “什么是长兄如父?”

    “就是说你皇兄会像父皇那样照顾你、保护你。”

    “好!我有母后!也有父皇啦!”小家伙抬起头看着她,破涕为笑,“母后!父皇!”

    奶声奶气的这声叫喊,让唐见渊不禁回过头去,见屏风后影影绰绰,那小屁孩子似乎正抬头看着自己。

    姜玿华忙把他按下去,道:“错了,是皇兄!”

    “母后说是父皇啊!”

    “不对……”

    母子俩絮絮说起了话。

    唐见渊怔怔回过头,对着奏章,却再也看不进去。

    刚刚那一声,恍然间像是自己和她的孩子在叫唤。

    心中有个萌芽骚动起来。

    他想成婚,想有一个孩子,是身后那小姑娘给自己生的孩子,那孩子一定会像极了她,那么可爱顽皮。

    两人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皇子还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