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地看见姜玿华斜倚在榻上, 满脸羡慕地看孩子们玩耍。

    “姑母!姑母!快来蹴鞠啊!”姜姝跑过去拉她的手。

    “姑母不会。”姜玿华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雪白手腕上一对金镶玉的雕花手镯轻轻晃动。

    “姑母骗人!姝儿的蹴鞠是姑母教的!”

    “那是你小姑母, 我是大姑母, 又忘了?”

    姜姝垂下头,和静王玩去了。

    仆婢们都惧怕两个孩子,放不开手脚,孩子们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姜玿华对朱雀道:“听说你会蹴鞠?你去陪孩子们玩。”

    朱雀下场, 静王更高兴了,拍着巴掌看朱雀颠球。

    姜玿华看着众人玩耍, 不禁把目光投向目所能及的所有宫殿, 檐牙高啄,廊腰缦回, 大明宫再奢华, 也比不上宫外的世界。

    唐见渊看在眼里, 有些不忍,就上前去,在玉落、玉离搬来的榻上坐下, 漫不经心说:“月底是镇国公五十大寿,听说镇国公府附近的寺庙都要办灯会,还来了不少百戏艺人,十分热闹。”

    姜玿华有些心痒,没有答他。

    “还有胡人表演幻术、猴戏、骆驼舞。到时候人多,得让京兆尹和金吾卫维持好秩序。”

    姜玿华仍是不说话,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一定是挖坑等自己跳呢,自己才不会傻乎乎跳进去。

    静王却听见了,拉着姜姝过来,问:“皇兄,骆驼舞是什么样?我能去看吗?”

    姜姝兴致高昂地说开了:“就是好多骆驼一起跳舞,可好看啦!”

    “哇,母后,我们出去玩吧!”

    姜玿华明白了,唐见渊想赶自己出宫去,好对姜家下手呢,便说:“宫里有马舞,和骆驼舞一样,在宫里看吧。”

    姜姝奶声奶气地解释:“大姑母,外面的舞才热闹!街上有好多人呢!”

    姜玿华拗不过两个孩子,让朱雀带他们去玩,对唐见渊笑眯眯道:“陛下放心,静王是皇家血脉,身份尊贵,我不会带他出宫游玩。我身为大祁太后,也不会贸然出宫。”

    “镇国公五十寿辰,母后也不打算回去?”

    “我会安排人给父亲送礼,尽一份孝心。”

    唐见渊有些气闷,这瓜子,也太小心了!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母后若是想家,回去一趟也无妨,朕不会对姜家动手。”

    “宁信蛤蟆三条腿,不信男人一张嘴。”姜玿华严肃地说。

    唐见渊一怔:“朕还比不过三条腿的蛤蟆?”

    “午前我一位友人进宫,说起她的夫君来。说起来,两人的婚事还是男方高攀了,我这位友人家中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是男人那张嘴特别能说会道,把我的友人哄得团团转,好不容易说服了家人下嫁了。哪想到成婚还不到两年,那人就嫌弃起我的友人,还养了外室。”姜玿华轻蔑地一笑,“可见信男人,还不如信蛤蟆!”

    唐见渊板着脸:“母后拿夫妻情感来比拟朕和母后之间的事,有失妥当。”

    姜玿华被他噎住。

    唐见渊见她无话可说的样子,在心底笑开。

    这小姑娘!

    不一会儿,议政殿那边的小太监来报,说有官员求见。

    唐见渊起身离去。

    姜玿华忍不住看一眼他的背影,那长腿,那翘臀……她忙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孩子们玩。

    唐见渊知道姜玿华又在偷看自己,心里乐得不行,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心中满意。

    微微一扭头,忽然看见一个影子的臀比自己还翘!

    他扭头看了看崔守疆,一言不发。

    见完大臣,回到九宸殿,唐见渊趁无人时问他:“你在腰下垫了什么?”

    崔守疆一脸不解,往后腰下摸了摸,恍然大悟:“回陛下,没有垫东西,臣、臣本来就长这样!”

    “为何你与别人不一样?”

    崔守疆不好意思地一笑:“练的。”

    “朕不信,定是你垫了东西,不成体统。”

    崔守疆低声道:“臣不敢骗陛下,练深蹲练的!”他与唐见渊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没有那么多顾忌,便把动作示范给他。

    唐见渊认真地看完,点点头:“以后穿衣注意些,今日这样有失体统。”

    崔守疆点头领命。

    “都下去。”唐见渊淡淡下令,最后一个宫人离去,殿门被关上,他撩起衣袍,学着崔守疆的样子缓缓蹲了下去,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之后崔守疆为了不“有失体统”,在后腰上垫了好些东西,用蹀躞带勒住,看上去成体统了,才敢出门。

    而他惊讶地发现,陛下的臀,一天比一天不成体统起来!

    而且陛下新做的衣裳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更贴身了些,下摆更短了些!宽肩窄背,翘臀长腿,独领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