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玿华在往家赶去的路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罗慎一身劲装混在街上的人群中,看着太后的车驾靠近,周围人都避开去,他却握紧佩刀迎了上去,正好撞在假朱雀身上。

    蒙面的女武士顿时警觉起来,低吼:“让开!”

    罗慎二话不说拔刀,气势汹汹。

    青鸟大喊:“保护太后!”

    其余女武士围住姜玿华车驾,青鸟带着两名女武士去围攻罗慎。

    罗慎和假朱雀默契地打到一旁的岔路里去,很快就甩开了青鸟等人。

    一直在跟踪罗慎的显国公府武士,远远看见罗慎把朱雀杀死,手脚麻利地换上朱雀衣服、蒙好脸。

    等青鸟她们赶到时,罗慎已经做了朱雀打扮,蒙着脸,对青鸟她们说:“只是个贼人,不是刺客,走,保护太后要紧!”

    一行人回到姜玿华车驾边。

    姜玿华听见车外动静,隔着车帘问:“朱雀,没伤着吧?”

    “没有,谢太后娘娘关心。”罗慎心潮澎湃,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姜玿华明白是罗慎回来了,而远处一定有人看见了这一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正盼着罗慎找机会刺杀唐见渊呢!

    显国公府的武士找到假朱雀“尸体”,刚才罗慎行事匆忙,他们少不得要帮罗慎处理这些。他们把假朱雀运出城去,扔进乱葬岗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假朱雀才起身,把藏在身上的几包假血扔了,潇洒离去。

    姜玿华回到家里,今天家人聚得额外齐,除了镇国公去西疆“出征”火番国。

    裴夫人身边坐着姜冽和姜琼华,姜凌与唐伽蓝、姜姝、姜朔另坐在一张案几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午饭。

    姜冽看着姜琼华说:“念念,屋里热,你怎么还穿那么厚。”

    “好看呗!”姜琼华学着姜玿华调皮的语气说。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难看也不会嫌弃你!”说着,他自己“噗嗤”笑了起来。

    姜玿华也笑了:“二哥真不会说话,念念怎么会难看!”

    姜琼华把厚重的披风拢了拢,屋子里除了姜姝姐弟还小,就只有姜冽还不知道姐妹俩对换的事,更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他性格大大咧咧,暂时还是不知道为好。

    姜凌忽然说:“前几日看见二郎和一个姑娘在街上逛,那姑娘看着有些面熟。”

    裴夫人关切地看向姜冽:“谁家姑娘?”

    姜冽红着脸不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家世、相貌都不要紧,只要能让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姜冽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在向人家讨教那个……”

    “哪个?”姜玿华说。

    “围棋……”

    “我明白了,原来是她!”姜玿华神秘一笑。

    这下大家都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姜玿华只是笑着摇头,不肯说出那姑娘的名字。

    裴夫人笑道:“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会卖关子!”

    大家说笑一阵,用完午饭,士兵传来西疆的战况。

    打开信,见落款是裴灏,就知道这封信是迷惑外人的假消息。

    上面说火番国国王收到伊斯塔王子头颅,怒不可遏,已陈兵西疆。镇国公带飞鸿军出战,每次都有伤亡,战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火番国实力比想象中要强很多。

    要不是知道这是假消息,一家人准会看得心惊肉跳。

    送信士兵脱了靴子,从夹缝里又取出一封信呈上来。

    姜冽屏住呼吸接了信,说:“快去洗澡!下次记得在信外面多裹几层牛皮!这气味!”

    说着,捏住鼻子,自己打开看了起来。

    裴夫人等人忙凑过来看。

    姜冽剧烈咳了一阵,说:“你们听我念就是了,别熏着你们!”就念起了信。

    这封信是镇国公亲笔书写,上面说火番国国王为狮子发疯一事感到十分愧疚,并且感激天子原谅伊斯塔王子,王子在大祁多留一段时间挺好的。火番国很愿意配合大祁假装开战。每次“战死”的飞鸿军都已经做了安排。大家放心。

    众人欣慰。

    姜冽正准备把信投进香炉中,姜玿华连忙出声阻止:“拿到外面去烧!”

    姜冽才想起信的气味不好闻,笑呵呵出去把信处理了。

    一家人聊完,姜琼华带着姜玿华去房间,说:“今天我就要去别庄上住了,要不然这身子迟早被人看出来。”

    姜玿华拉住她的手说:“姐姐万事小心,让母亲多派些武士看守。”

    姜琼华点头,忽然眉心一皱,又舒展开。

    “怎么了?”姜玿华问。

    “好像是孩子在动……”

    姜玿华看不出姐姐此时是悲是喜,没有轻易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