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卷起画,画后是一扇锁着的门,她拿出钥匙打开门。

    姜玿华和裴夫人进去,里面是一间干净透气的屋子,姜琼华正闭目养神。

    姜玿华扭头让侍女们放轻脚步。

    姜琼华却睁开眼睛,看着姜玿华:“念念来了?”

    姜玿华在她床边坐下,笑道:“姐姐辛苦了。”

    “你今天怕是对不少人说了辛苦吧?”

    “当然,大家都辛苦了!”姜玿华简单说了叛军的情况,又说起孩子,拿着孩子的衣物爱不释手,双眼中星光点点,“这衣裳真好看,孩子真可爱,小小的一个,真惹人疼!”

    裴夫人笑着看她那高兴劲,说:“这孩子傻了不成,之前伽蓝生孩子,她也是这几句话!”

    姜琼华笑道:“念念想嫁人了。”

    “才没有!”姜玿华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掌和小衣裳比划起来。

    裴夫人看着她,不说话,女儿的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她和天子两情相悦,可是她不喜欢困于宫廷,恐怕她心中正苦恼着。

    姜琼华问她:“听说这些日子,你与陛下走得近,是真的么?你是怎么想的?”

    姜玿华说:“那不过是我想他给我撑腰,不得不讨好他!我可不想一直留在大明宫。姐姐,等你休养好了,你还回去当太后么?”

    “不。”姜琼华淡淡说。

    “嗯,我和陛下商量过了,过段时间我就假装病死,这样咱们都不用留在宫里!”

    姜琼华点头。

    姜玿华见她有些疲惫,就说:“姐姐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了。”

    “你也早些歇息,一看就知道你今天没少到处跑。”姜琼华道。

    “啊,谁让我是大祁的好子民,为了大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姜玿华说着,起身和裴夫人告辞。

    裴夫人把她送出门。

    姜玿华坐上马车往宫里赶,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她问:“怎么了?”

    灵犀往外看了一眼说:“是陛下来了。”

    果然,姜玿华听见师奉恩过来传话:“陛下请太后娘娘移步陛下车驾。”

    姜玿华刚和家人否认了自己喜欢唐见渊的事实,此时不想砸自己的脚,就说:“等回去再说吧。”

    师奉恩忙回去传话。

    不一会儿姜玿华车子一动,前面帘子被掀开,露出唐见渊俊朗刚毅的脸来。

    灵犀和飞鸾见状,识趣地下车去。

    唐见渊大步上了马车,盘腿坐在一侧,挺直腰板不说话。

    姜玿华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就问他:“陛下什么事这么急,非要在马车里说?”

    唐见渊沉默片刻,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想你。”

    “肉麻!”姜玿华说。

    唐见渊不说话,忽然伸手将她揽了过来。

    姜玿华一惊,低声说:“干、干什么?”

    唐见渊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两人贴身坐着,她挺翘的柔软紧紧贴在他胸口。

    “陛下,这样不雅!”

    “朕觉得雅。”说完,将她箍得更紧,吻在她唇上。

    姜玿华被他压得无法呼吸,伸手推他,他却坚实得像一堵墙。胸口、背后都是他炽热的体温,让她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脸颊烧起红云。

    唐见渊抱着头脑昏沉的少女,将她平放在马车上,俯上身去,哑声道:“念念,做朕的皇后。”

    “不……”

    “朕不许你离宫!”唐见渊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一口,少女的耳垂柔软小巧,一触碰,脸更红了。

    姜玿华忍住哆嗦,撑着他的额头不许他再靠近,笑着说:“那好,我的儿,你就喊我一辈子母后吧!”

    “不害臊。”唐见渊忍不住捏捏她鼻子。

    姜玿华忙扭头躲开,说:“陛下才不害臊!”话音刚落,颈上又被他偷吃一口。

    她忙用双手护住脖子,懊恼地看他:“要是留了印,明天被人看见!”

    “正好让人知道是朕做的。”

    姜玿华抬脚想踢他,他在她眉间轻柔地吻了吻,消了她的气。

    马车戛然而止,飞鸾和灵犀掀开车帘说:“陛下、太后娘……”两人一眼看见车中情形,忙放下车帘,屏声静气等着。

    姜玿华小脸通红,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推开唐见渊,坐起来整理衣裳,用衣领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准备走出马车。

    唐见渊用左臂撑在马车上,支起上半身,懒洋洋地看她,勾唇笑:“遮它做什么。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姜玿华脸红得更厉害,气鼓鼓瞪他一眼,说:“陛下又不是浪荡子,以后不许在车上那样!”就掀帘下车。

    唐见渊快速下来,与她并肩走上凤仪宫,低声说:“如此,念念离了宫,每次坐马车都会想起朕。”

    “才不会!”姜玿华说,“我一走,连当今天子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