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把死去的女人扔进池子里,不一会就有鱼群过来聚集在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再不见尸体,之间密密麻麻的黑鱼。

    “这些鱼越来越大了,而且数量也太多了。”

    “怕什么,回头捞一捞,下山卖了还能换钱,岂不好”

    “哈哈哈,说的是,卖了钱,我们在切些肉来吃”

    “上次那才足月的嫩娃娃的肉也不错,不像羊肉那么膻,可惜你不敢吃”

    “到底佛祖面前……”

    “呵,玩女人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着佛祖,说什么呢,别忘了紫车河不也是药,都是人身上的肉,又什么吃不得忌讳的,我看你是没挨过饿”

    “……说的是,回头我那个娘们玩够了,做成炙肉来尝尝,小三子,你到时候也吃一块,别说兄弟不够意思没想着你”

    ……

    入耳的话,令人作呕。

    周娜瑟瑟发抖,泣不成声。

    清澜则问道:“这是一个噩梦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

    后面的话清澜没说。

    如月圆阙也明白他的潜台词。

    他们入的是女皇的梦境,为何看到的内容却与女皇的生平经历相差这般大。

    正想着,眼前画面又变。

    凄厉哀嚎,诡谲冷笑,仿佛鬼魅入世。

    不多时,寺庙里来了一位绝美的女子,莲步轻移,体态婀娜,面容娇嫩柔美,一双眼含着秋波盈盈,似乎带着星光。

    僧人们殷勤的接待了这女子,然后下了药。

    当晚,僧侣们陆陆续续进入了女子的房间。

    这之后的数日,僧侣们进进出出,面色日渐消瘦,神情亢奋且神智渐失。

    半个月后,美丽的女子死去了,被僧人们扔进了池塘里,迎来了不少黑鱼啃噬。

    僧人们看着黑鱼吃的欢快,一人道,这鱼肥美,不若熬汤。

    另一人也是肚饿,便附和应是。

    两个僧人便捞了一条鱼去煮汤,汤极为鲜美,鲜甜芬芳,引得不远处的僧人闻味而来。

    冬日里,一碗鱼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几个僧人吃不够,几碗鱼汤下肚,不多时一大锅鱼汤就被吃完了。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僧人们喜欢上了这黑鱼肉,日日炖汤来吃,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况且还不用花钱,更是便宜。

    吃着吃着,僧人们发现池塘里没鱼了。

    没了鱼汤,不多时僧人们就发现自己身上奇痒无比,一抓,就抓下大片大片的皮肤,宛如鳞片一样。

    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最后,这几十个僧侣,就这么把自己活活挠死了。

    挠的皮开肉绽,挠的肚破肠流。

    僧人们死了。

    死在这个冬日。

    而院子里却有女子的笑声。

    笑意盈盈,甜美欢乐。

    自那之后,寺庙就荒废了下来,偶有人路过,不论男女皆死于此处。

    不多时,寺庙里来了一位老僧。

    他年纪虽大,但是却极为精壮,他把干涸的池塘挖掘了一番,捞出许许多多的碎骨,清洗干净之后跟僧侣的尸骨混在一处,捣碎碾磨,然后与泥土混合,用来修复大殿的墙面,并且画了一幅天女散花图。

    图成之后,他在大殿内日日念经,时时持咒,企图渡化这些怨恨。

    更将那些游魂收纳,封入画中,使她们无法解脱。

    忽然,清澜等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的佛慈悲,可怜这些魂魄,生不能生,灭不能灭,只能困于此地受你磋磨,除了成佛便只能入魔。”

    老僧充耳不闻,继续念着大悲咒,仿佛看不见听不见。

    说话的是之前清澜看到的青年。

    他一身白绸纱衣,宽袖大袍,带着兜帽,遮住了面容,看不出真容。

    如月圆阙却为之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