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胃炎。白淅,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怎么知道医院会叫你来。”

    “幸亏是通知我。”

    “你来就会凶我。”

    “我对你凶是因为你没有照顾好自己,让我在意的人生病受苦,我很心疼。”

    原来他生气不是因为我给他带来麻烦害他早起来医院,原来我生病他会心疼会在意。

    有多久没被人放在心上了,自从妈妈离开后,还有谁来心疼她。一时间白淅感到阵阵暖流涌上心头,暖风过境心房轻颤,梨花带雨泪落得更多了。

    贺深以为自己又吓到了白淅,他轻柔地拉起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左手扣住她的头右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说:“白淅,如果你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白淅的头埋在贺深厚实的肩窝里,鬼使神差般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说好了,出院后搬到我家住。”

    贺深的声音似乎带有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于是又点了下头。

    贺深松开她,把她脸上的泪水全部擦掉,刮了刮她的鼻尖,“做对什么了?脾气还不小。”

    “又凶我。”白淅皱着眉撅着嘴,布满泪痕的小脸配上红通通的眼圈,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不想被我说就乖乖听话。”贺深的口吻完全是在教育小孩子。

    “你对小星也这么凶?”

    “他比你乖多了。”

    “拉倒吧,我见过你对人家横眉冷对的样子。”

    “我对他厉害的时候可比现在凶得多。”

    “你会对学生这样吗,比如论文写的质量差、学习不认真不努力、没按时交作业什么之类的?”

    “不会,他们是成年人,自己的学业自己负责,我没必要为这些事情生气。”

    “原来只欺负我呀。”

    “嗯,我只喜欢欺负你。”贺深又伸出手指在她粉嫩的小鼻尖上刮了一下,这是一种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昵。

    这话听着让人感觉很不爽,白淅扭过头闹脾气似的故意不理他。

    贺深看着她委屈别扭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白淅在医院观察一天,做了几项检查,开了药,办完手续出院回家。

    跟着贺深回家的路上,白淅难为情地打起退堂鼓,“我去你家住,总觉得不太妥当。”

    “怎么说?”贺深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正在开车,余光扫了身旁的人一眼。

    白淅咬了咬下嘴唇,“毕竟我们都是单身男女。”

    “如果已婚或有对象就叫出轨了,那才不妥。”

    “你不怕有损名节?”

    “我又没做伤风败俗违法乱纪的事。”

    “被人知道了会不会感觉不太好。”

    “你说过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现在想出尔反尔,晚了。回家给你熬点粥蒸素包子,还是想吃汤面?”

    “这两天来医院照顾我辛苦你了,别整太麻烦煮点面条吃吧。”一提到吃,白淅没心情纠结了,去贺深家住简直就是小馋猫掉进鱼塘。

    回家吃了饭,下午贺深陪白淅回她家收拾行李。

    白淅屋子小乱七八糟东西却不少,幸好有贺深的强力助攻,两人收拾完毕正好赶上去接贺星泽放学。

    贺星泽背个小书包迈着小短腿不疾不徐地走出校门,在一堆陌生面孔中突然看见了那张他最喜欢最想见的脸,正激动地朝他挥手。

    惊讶过度的小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瞪起来看过去,那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小星,我来接你放学,开不开心?”白淅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对比之下这位小朋友居然没什么表情。

    “哈哈,不会是不开心吧,不过也没关系。”面对毫无反应的贺星泽,白淅倍感尴尬地笑了笑。

    反射弧绕学校跑了一圈后终于归位,在贺星泽猛然醒悟出眼前人是谁的瞬间他一下子扑进白淅的怀里,“真是你?”

    “是我,就是我啊。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白淅抱住他,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小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刚才太突然。”贺星泽怕白淅误会赶紧解释道,怎么会不喜欢,他最喜欢她了。

    “明白,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没吓着你就好。我们回家喽。”白淅的笑容比此刻的夕阳更温暖。

    贺星泽牵着她的手,无比满足地踏上了回家的归路,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亲爱的老父亲。

    “小星,我在你家住上一段时间,可以吗?你欢迎不?”在车里白淅试探地询问贺星泽的意见。

    这还用问,太可以了,当然欢迎。贺星泽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