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已经晚了,从公园里抄近路回家,路过竹林看见有个人躺着,我不知道她是喝醉还是睡着了,走过去踢她一脚没反应,我大着胆子去拿她包里的钱包,拿完赶紧溜。

    从竹林绕出来一边走一边看钱包里的钱,没想到还有点收获,300多块,拿完钱就顺手把钱包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现在想想我那一天都在倒霉,我当时应该小心点才对。我只拿了钱,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警察居然污蔑我杀人,太特么可恶了!”

    “你几点从网吧出来?”

    “可能10点了吧,我没注意。”

    “你在路上有没有碰上什么人?”

    “大晚上公园这边人很少,偶尔会有拾荒者,但是那天好像没碰到人,黑沉沉的,有也记不清了。”

    “你说你没杀人,但是,为什么在后来的审讯中你承认杀人,而你室友也揭发说你承认过自己杀了人?”

    完美犯罪

    “你说你没杀人,但是,为什么在后来的审讯中你承认杀人,而你室友也揭发说你承认过自己杀了人?”白淅不解地问。

    “天天被逼问,我慌啊,被问多了实在是慌得口不择言就顺口承认了。可是承认也不行,为什么杀人、怎么杀的、凶器是什么、后来如何处理,一个问题接一个,我根本回答不出来。”

    在重压之下王旭被迫认罪,以为承认之后能好过点儿,谁知问题更多更复杂了,他不知道答案、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后悔不迭苦恼不堪。

    “至于我那个室友,他是诬陷我,我从来没对他说过人是我杀的这种话。”

    “他为什么要诬陷你,你和他相处不好、有仇?”

    “没仇,我猜他是为了给自己减刑,揭发是立功。”

    “可做伪证也是罪。”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个问题,你当时看见有人倒在竹林,为什么不报警?”

    “我哪敢报警啊,姐姐,我这辈子最怕警察,听见或看见和他们沾边的就会起鸡皮疙瘩。”

    “好吧,想起什么和案情有关的事再联系我。如果有警察或检察官来问你,也可以联系我,在我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

    “律师姐姐,我这官司是不是会输?”

    “的确有难度,我们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控方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人是你杀的,毕竟连凶器都没找到。”

    “我真的没有杀人,没杀人也要坐牢吗?”

    “我愿意相信你,但在法庭上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你不是凶手。证明不了,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个不好说的结果,白淅略微觉得有些沉痛。她致力于追求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可这公平和正义却不是每次都能实现的。

    与王旭会谈结束后,白淅顺便又见了诬陷王旭的室友。

    同一间会见室,不同的对象,气氛也不一样。

    “你好,我是王旭的律师,关于他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那小子有钱请律师?”对方狐疑地打量着白淅。

    “他没钱,所以法院为他请律师,走的是法律援助。”

    “他运气可真好!”

    “他运气好吗?没有杀人,却被诬陷杀人。”

    “我没诬陷他,我亲耳听见他这么说的。”

    “他是怎么说的?”

    “我们有次聊天,说到隔壁小子是混黑道的杀了好几个人。我说杀人好可怕,他说杀人有什么他也干过,然后他发现不对就没继续往下说。还有一次晚上他说梦话,说‘别过来我不想杀你’。这都是他自己说的。”

    “你们号子里其他人也听到了?”

    “没有,只有我听见的。”

    “他说梦话,别人听不见?”

    “就一次,他是半夜说的,我那天失眠没睡着,其他人都在打呼噜。”

    “既然只有你听见,为什么你要举报他,为了争取立功表现?”

    “我是为了正义,不能让受害人冤死。”

    “你这么有正义感,为什么当初要去抢劫伤人还致人死亡呢?”

    “我,我不想伤人的,那丫头直接把包给我不就好了,她非抱着不给我还想反抗,我这才打伤了她,我只要钱,没想杀人。”

    “所以,‘别过来我不想杀你’这话其实是你说的?”

    “我,不是。哼,你别想套我的话。”

    “你的证词其实证明不了什么,算不上立功,不会给你减刑的。”

    “不可能,你骗我,检察官答应了把我的刑期从无期改为有期。”

    “你和检察官做了交易?”

    室友发现自己被套话说漏了嘴,情急之下冲过去想打白淅,被看管警员及时拽住带走。

    回律所的路上,沐予安问白淅:“淅姐,你真相信王旭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