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经常和那个前男友去碧湖公园约会,公园在他们学校边上,是个约会胜地,附近还有好些小饭馆、小旅馆,约会一条龙套餐。”

    “顾雁来有没有和你提过她那几天要和谁见面约会之类的?”

    “没有,我没印象。”

    “她是否提到过碧湖公园?”

    “也没有。我们虽然是闺蜜,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对方的。”

    “好的,谢谢你。以后有问题可能还会打扰你。”

    “欢迎多来打扰啊。”

    老公与前男友

    之前警方调查的时候没查过顾雁来的前男友钱江,贺深顺着梁甜的话感觉需要去见见他。

    钱江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接到贺深的电话,一听说与顾雁来有关,立刻从公司跑出来去约定的咖啡店见面。

    “你说小雁她怎么了?” 钱江一脸关切焦急地问。

    “顾雁来被谋杀,你不知道?” 顾雁来已经被害一个多月,钱江难道毫不知情。

    “谋杀!”钱江倒吸一口凉气,向椅背仰去,用手捏了捏眉心,沉默片刻,“怎么会这样?凶手抓住了吗?她还年轻,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

    “还在调查。你和顾雁来经常联系?”

    “我们逢年过节会问候一下,平时很少联系,都已经结婚了,总要避点嫌。”

    “有见面吗?”

    钱江犹豫了一下,“偶尔,上次见面是我毕业回国,小雁说为我庆祝。”

    “见面会不会发生关系?”

    钱江瞪大眼睛看着贺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最好老实回答,开房记录、通话记录、监控录像,我们警方都能查到,无非是多费点功夫。”

    “偶尔,会。” 钱江尴尬地说。

    “听说7年前你们曾经见过?”

    “你是说那次,我回国过暑假。小雁结婚半年多,天天想离婚,心情很不好。正好赶上她老公出差,那时候我天天和她在一起,陪她安慰她,大概有两个多星期。直到我走,我们断断续续一直在见面。”

    “在哪里见面?”

    “我自己有套房子,在我家。”

    “那时候,你还爱她?”

    “我们是被父母拆散的,心里总有遗憾和不甘。”

    “即使知道她已经结婚?”

    “小雁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根本不爱那个男的。她老公也不爱她,从来没对她好过。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没有一点感情。”

    “你们最近见过吗?”

    “没有,我刚才确实撒谎了。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两年前,但那次见面发现对方已经变了,不再是曾经爱过的人,我们的爱情终于结束,后来就没再见过。”

    “最近顾雁来有没有和你聊过碧湖公园?”

    “没有,我们最近真的没有联系过。”

    “你们当年谈恋爱经常去碧湖公园?”

    “对,在我们学校边上,适合约会。”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们同学知道挺多的。”

    “你们近期有同学聚会?”

    “没有,我们很少聚,大家都忙。”

    “就你所知,顾雁来是否有仇人?”

    “怎么可能!小雁性格开朗直爽,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好听,工作后已经改了好多。她这人热情大方,和谁相处都挺好,怎么会有仇人?”

    与钱江告别后,两人准备去见顾雁来的老公高磊。

    “钱江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啊,说顾雁来和谁都挺好,但是这一圈问下来,感觉她和她老公关系就不是很好嘛。”潘杰有些疑惑地说。

    “可能高磊不容易与人亲近吧。”没见到本人,不能轻易做出判断。

    “不相爱还结婚,不是自找麻烦么。”小潘警官表示不理解。

    “有时候,有些人选择结婚,只是因为时间到了刚好有个适合结婚的人出现。”从社会学的角度看是可以理解的,每种选择背后都有一定的社会因素存在。

    警方调查一起谋杀案,通常先从身边人查起,熟人作案比例高达60%以上,在很多案件里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夺去自己生命的恶魔。妻子死了,老公必然是重点调查对象。

    高磊是最早被调查,也是调查最多的人。他的性格内向沉闷,询问笔录里他说的话大多简洁短小。

    贺深和潘杰到顾雁来家时是晚上7点多,高磊已经下班回家。

    贺深表明身份后,高磊请两人进屋。

    这套房子比顾雁来父母家的位置差但建的时间新,面积不大,是二人结婚时买的婚房,两家父母出首付,小夫妻自己还贷款。

    装修家具布置鲜亮明快,是顾雁来的风格。客厅里有面照片墙,多是顾雁来自己、女儿或母女合影,高磊很少出现。在不起眼的左下角落里有一张三人合照,顾雁来和果果笑容灿烂,高磊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