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断电话,手机里便多出了一张图片.

    放大看清后,陆逍然皱紧了双眉.

    中度抑郁.

    抑郁……

    陆逍然颓然地靠在了驾驶座上,脸上只剩下苦笑.

    东篱并不知道陆萳悠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在接受心理治疗,而且还弄到了她的病例发给了陆逍然.

    此刻,她还在度假,暂且,放下了一切.

    一个月后,当她回到市区的时候,先是去了趟医院,做完检查就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一离开,陆逍然便出现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见他出来,老实摇了摇头,“虽然比一个月前稍微好点,但也没多大影响.”

    “稍微好点?”,陆逍然皱眉.

    这不是好转的意思吗?

    “病人的病情很是反复”,医生摇了摇头,认真开口,“病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对周围人的信任.”

    “但她很信任我妹妹”,陆逍然觉得,可能可以从妹妹那边入手.

    “陆小姐曾配合过我医治东篱小姐,但,没什么效果”,医生摇头.

    东篱作为一个长期病患,医生几乎已经摸清她的底细,除却眼前这个一个月前才出现的人.

    陆氏集团的总经理.

    东篱小姐的追求者吗?

    医生默了默,还是道,“东篱小姐拒绝您的追求,本质原因还是她无法信任您,无法做到将自己交给您.东篱小姐最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她自己.”

    忧郁症,是现代医学仍旧需要攻克的一大难题.

    重度忧郁者甚至会自杀,而东篱,一经发现便已经是中度抑郁,甚至数次迈入重度行列,非常的不稳定!

    而且据东篱本人所言,了却生命这种事情,她曾无数次地想过!

    陆逍然离开医院,将车停在了东篱所在小区的外面,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整个人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东篱回到家的时候卢英见还没下班.

    扫视了一圈,没什么脏乱的,还是和离开时一样的味道.

    将东西都整理好,东篱也没打算休息,准备直接去工作室.

    毕竟,她现在可是负债累累.

    车子一驶出小区,陆逍然便看见了,小心地跟了上去.

    该有的警惕性,她还是有的.

    工作室的地段挺好的,虽然是市中心,但不是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且占地挺广,花花草草也是不少,即便是在冬天,也有鲜花盛开.

    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会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东篱将车子开进停车场便拨开了陆逍然的电话.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工作室旁的咖啡厅里.

    此刻正是上班时间,所以咖啡厅里没有多少人在.

    东篱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服务员基本都认识她,笑着领她来到了常坐的位置上,“今天喝点什么?”

    没办法,东篱的口味一直在变.

    “两杯摩卡吧.”

    “刚出炉了提拉米苏,要来上一块吗?”,服务员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那也来两块吧.”

    “再帮我打包一份带走”,东篱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将积分卡递给了她.

    “你的口味还真是难以捉摸”,明明不喜欢吃甜的,但有些时候,吃的又尽是些甜腻腻的东西.

    就像提拉米苏.

    “你跟着我做什么?”,东篱全然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小区门口一路到这里,别跟我说你是来找萳萳的.”

    “我也没想这么说.”

    陆逍然失笑,“只是跟着你来了而已.”

    闻言,东篱不禁皱眉,“陆逍然,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但我并没有打算放弃.”

    陆逍然依旧笑着.

    东篱彻底冷了脸,因为她没耐心了.倏地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小篱.”

    陆逍然忽然换了个称呼.

    东篱不禁皱眉,停下了脚步.

    “不就是忧郁症而已,它打不倒你的.”

    陆逍然的眼中,满是认真,但东篱却差点喘不上气来!

    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包包.

    “东篱?”,服务员端着咖啡和提拉米苏过来了,还有那份打包的蛋糕.

    “没事”,东篱扯了扯嘴角,坐回了下来.

    将积分卡交回给她,服务员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临近年关,街道上已经接连挂起红色了.

    但年的味道呢?

    这不是热闹就有的.

    “萳萳也知道了?”

    “还是……”,东篱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抿起了唇瓣,“她告诉你的?”

    “她很早就知道了,但在一个月前才告诉我”,陆逍然伸手,想要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但被躲开了.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陆逍然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东篱,你需要有人陪在你的身边,你不能再继续这样子下去了”,生了这种病还一个人住,不,是还和自己的心结住在一起,这无疑就跟每天一早醒来,便拿着刀割在自己的心脏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