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就想起王然,接过手机后愣住,狐疑的问道:“你刚刚叫我姐姐了吧?”

    韩叙笑而不语,只转身留下了空间。

    片刻之后,手机被还到了他的手上,她眉间的那抹烦忧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喜色。

    “看来今天不能在你这住了。”她假装遗憾的抱怨道。

    韩叙撇了撇嘴。

    恋爱中的女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听,嘴上说的遗憾,脸上全是喜意。

    他想起一次也没住过人的客房,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矛盾过了夜,容易沾上泪,再甜蜜的爱情里,苦涩多了,也是容易变质的。

    “知道了。”他回了句,送她到门口,听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知道金鸿这个人吗?”

    他的面色沉了沉。

    林盈盈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凌风弄了个游戏,被金氏集团看中了要收购,不得已只好提前上线了,凌雪来寻我希望我能帮她弟弟和王然搭上线,奇了怪了,那金鸿,不是一向做的地皮生意吗?怎么突然对游戏感兴趣了?”

    林盈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却没得到一丝回应,她疑惑的转头,听得他说道:“今晚的酒会上,遇到金鸿了。”

    她的面色也跟着严肃了。

    她了解韩叙,无关紧要的人他是不会提的,她想起温辛那张脸,又想起金鸿那些不堪入耳的名声,心下一沉。

    若是因为她的一时兴起……

    林盈盈不敢再往下想。

    “他想请林盈盈喝一杯茶,交个朋友。”

    乍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林盈盈有些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反问:“请我?”

    “邀请函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她沉吟了一下,“所以,他看上了温辛。”

    “是。”

    林盈盈看着韩叙,问道:“你怎么打算的?以你现在的实力……”

    那年的婚事最后还是没有订成。

    当然不是因为王然。

    纵使他现在是个有些能耐的小霸王,当年也不过是个才14岁的小毛孩。

    站出来的是韩叙。

    一向沉默寡言冷淡理智的韩叙进了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书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婚事便取消了。

    病床上的老人微笑着合上了眼。

    一切都皆大欢喜。

    除了韩叙。

    反抗自然是有代价的。

    从书房走出的那一刻起,韩叙便只是韩叙。

    他没有被逐出家门,也没有失去一切,只是从此之后,从巨人的肩膀上走了下来。

    那些在山顶看到的壮丽风景,于他,是需要再一步步爬上去的艰险。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早就想尝试一下,不被安排好的人生是什么样了。”某一天,在她为自己的无能哭泣时,他是这样安慰她的。

    是什么样的呢?

    一次又一次无能为力的失败。

    一场又一场的不醉不归的酒局。

    一夜又一夜的通宵达旦的疲惫。

    才有了如今的事业小成。

    她看得见他眼里的决心,正是因为看的如此清楚,剩下的话才说不下去。

    “她未必会依赖我,我却不能退缩。”

    那最坏的一种可能,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她轻叹一声,“你放心。你要护的人,我会藏好她。”

    那个只会哭泣的林盈盈,在20岁那年,已经长大了。

    金鸿的手段,比预料的要晚了些。

    林盈盈将温辛藏的很好,一无所获的金鸿,转朝他这边下了手。

    “韩总,至城的负责人打电话来说取消合作……”

    “韩总,经永的薛主管说要和您当面谈一谈合同定价过高的问题……”

    “韩总,五通的秦总愿意多付一倍违约金……”

    他一件一件的处理着,心下冷笑,就这些?

    也不过如此。

    商场如战场,商人以利为先,本就不能轻信。若没点后手,他也做不到如今规模。

    不过是多辛苦些而已。

    他对着会所洗手间里的马桶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这样想着。

    但想到那晚酒店门前她凝望过来的眼神,又笑了。

    也该做些反击了。

    凌晨,韩叙与喝的醉醺醺的林进在家门口的电梯前四目相对。

    他看着他衣衫不整,白衬衫红唇印,打了个酒气冲天的嗝。

    他看着他衣冠楚楚,西装套公文包,睁着双满目血丝的眼。

    “怎么喝这么多?”

    “又上班去啊?”

    韩叙不置可否的嗯了声,听的林进断断续的说道:“昨天蓝海开张……郭峰拉着大伙灌了不少酒……田深搞了七八个水灵灵的干净小姑娘来捧场……嗨了一夜……嗝……我算走的早了,他们还没散场哪……”

    韩叙皱了皱眉,还是把某个醉汉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