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实但不是傻子,察觉到可能与翟正祥与赌场有关,段绍试探着再次接近,把源头指向那根递来的烟之后,他托人检测成分,证实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之后段绍想方设法地收集了一些证据,正要交到警局报案,去被翟正祥警告威胁,他背后的利益集团拿梅凝段喻之的生命安全为威胁,要求他毁掉证据。

    可是他没有,在又一次犯病中,段绍选择自我了断生命,他反拿自己的生命与证据与那些人对峙,而梅凝则报了警,开始漫长的申诉,警方也立了案追捕翟正祥。

    沈延他爸爸当时是负责这个案件的律师,后来年纪大了又因为伤病早早退休,沈延就接替了这个案子,梅凝则按着段绍画的地图,顺利找到散落各处的证据,交给了沈延。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段喻之的十三岁。

    此后,家里大小事务各种重担就落到了梅凝一个人身上,可谁都没有想到,梅凝会得了精神病。

    段喻之那会只以为是梅凝因为段绍的离开而伤心导致性情大变。

    在幼年的记忆里,梅凝和段绍的形象就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直到成年,她才有心去回忆夹杂在痛苦与磨难之中的小小欢乐。

    段喻之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傅寻抬眼去看,发现她早已闭上眼睡着了。

    傅寻叹口气,稍微用了点力把她推开,然后抱起来放床上安置好,做完一切,他关了灯出门。

    隔天,段喻之捂着头醒来,宿醉使得她头昏脑涨,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深海,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摸到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热牛奶下肚,多多少少缓解了宿醉的不适感。

    猜想到这可能是傅寻准备的,段喻之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但想着想着,她逐渐回想起了昨天醉酒之后的事。

    段喻之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她,竟然,主动,亲了傅寻!还絮絮叨叨说了她家那堆事!更离谱的是傅寻也亲了她!难不成他也喝醉了?

    “卧槽…”

    太荒唐了,段喻之按着脑门穿衣洗漱,然后走到餐厅坐下准备吃饭,一如既往餐桌上摆好了饭菜。

    “还难受吗?”傅寻问。

    “啊?”段喻之尴尬地不愿意正眼看他,“好多了,没事。”

    他嗯一声,“吃饭,然后去工作。”

    餐桌两人破天荒的实行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段喻之越吃头越低,恨不得把头埋在碗里。

    “你用鼻子吃饭?头那么低干什么?”

    段喻之默默直起身,把头微微抬起来,狼吞虎咽地吃完,又像躲鬼一样跑去工作室。

    傅寻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跑走的背影。

    段喻之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心跳还没平复,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寻了,一看到她的脸就会想起昨晚,虽然是酒后意外,但还是很尴尬。

    好在工作繁忙,一忙起来脑子里就没多余的事儿了。

    傅寻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如此段喻之也就抛去了尴尬,把心思放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绝望,卡文了……

    第37章 跳舞吗

    天气转凉,冬季开始,随着十一月的步伐,原城的第一场雪来临了。

    彼时段喻之赶稿完毕,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大地银装素裹,世界变成了白色。

    等雪停,段喻之穿戴好衣服,兴致高昂地下楼堆雪人,傅寻外出刚回来就看到她和一群小孩子闹成一团。

    段喻之朝他挥了挥手,邀请他看看自己堆得小冰堡,“好久没堆了,手有点生。”

    傅寻伸手碰了碰,冰凉的触感窜上表皮,引起他反射性地缩手,“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手艺人。”

    “那当然,这可是我爸……”她顿了顿,若无其事道:“他当初很喜欢和我在雪天玩的,很多小技巧都是他教会我的。”

    “噢。”傅寻察觉到了她的失落,他紧挨着段喻之蹲下,淡淡开口道:“那你也教教我怎么堆。”

    段喻之嘴巴张成o形,“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捕集灵感,情节需要。”

    他这一套说辞永远有效,段喻之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手掌推出一捧雪,开始给他讲解怎么搭最结实最漂亮。

    一直到雪渐渐下大,他们才上楼回去。

    吃完午饭,段喻之悠闲自在地躺在懒人椅上刷手机,登上微博看各种八卦,顺便回复一下粉丝消息和评论,转发一些官方广告。

    然后她就看到了有关傅寻的一条新鲜热搜。

    #寻晏里 黛桠#

    这两人的昵称排一块总没好事,段喻之眉心一跳点进去吃瓜,果然,营销号与水军带头下场子拉郎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