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稍等,我去禀告太守。”说罢,一人急忙朝着府衙里而去。

    很快,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缓步而出,神色之中带上了凝重。

    “梁南王与太后被那毒士鸠杀,哪来的狂徒安敢冒充,左右,给我拿下。”中年人瞧了眼之后,不由分说便开口说道。

    陈希夷听到这话,心里非常的不耐烦,这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先天方圆图笼罩了整个梁南城,漆黑的阴影不断的升腾起来。

    陈希夷掀开了马车帘子走了出来,身后,狰狞的元始天魔浮现,猩红的双眼看着这中年文士。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叫云生。”

    走下马车,整个梁南都被无数的魂阵奇景分化成一个诡异莫测之地。

    一手就捏住了这太守的脖子,拉扯着他走了过来。

    对方根本就无法动弹,眼睛瞪的老大了。

    “来,你看清楚了,这位是太后,这位是梁南王,你明白了吗?”陈希夷摁着太守的脸,让他看清楚了马车里头的两位。

    太守自然是认得梁南王和太后了。

    “此番多亏了白太师以假死之法带哀家与梁南王离了神都,逃脱了铁浮屠的魔爪,白太师强忍污名,这才保住了大季正朔。”孙灵思摆出了太后的架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而后,陈希夷这才提起了太守,开口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明白了你就眨眨眼睛。”

    太守心中泛起浓烈的恐惧,这事好像有点不大对劲的样子,但介于自己的小命在人家的手里,他也只能砸吧一下眼睛。

    然后陈希夷这才把先天方圆图收了起来,随手扔掉了太守之后说道:“给梁南王和太后安排一下居住的地方,顺便一个时辰之内,让梁南城里的所有世家之主、管理官吏全都过来见我,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整个梁南城知道一下我白云生的名号是如何来的。”

    “是,是,白太师您放心,一个时辰之内,所有人都会来,要是不来,我提头来见太师您。”太守慌忙说道。

    “呵,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记住,世家少了一家,我让梁南城里头保证不会有世家的存在。”

    “官吏少了一个,你最好让梁南城里的所有官员都给自己全家老小准备棺材。”

    这股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太守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坐都不带你这么连的吧。

    “在这一点上,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绝对有能力办到的,你们是一个都逃不掉的。”

    对此,陈希夷信誓旦旦。

    太守咽了口唾沫:“下官信,下官绝对信。”

    “你都信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陈希夷和颜悦色地说道。

    “是,下官立刻去办。”说着,太守是一溜烟的赶忙跑路,后背愣是被冷汗湿透了。

    “行了,搞定,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们看我有铁浮屠的威势没?”陈希夷询问了一句。

    太师嘛,三公之首,董卓当初就是这位置,陈希夷之前受封的三公就是太师了。

    “铁浮屠都没你嚣张,说实话,你这都没被人打死,算你实力强,你现在不会是平天下境的文士了吧。”赵宁吐槽了一句,顺便询问了一下陈希夷的境界。

    “我再重申一遍,我是个武夫,不是文士。”陈希夷表示,怎么什么人都觉得他是文士。

    就这话,无论是赵宁还是孙灵思亦或者是项泓,乃至于马轲,都是一脸你当我傻子的表情。

    陈希夷刚才那一手,治国境的文士绝对是办不到的,只有跟一品武夫相提并论的平天下境的文士才能够办到这件事。

    “好吧,我差一点点就能够摸到平天下的境界了。”陈希夷无奈的说谎了。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赵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说道。

    “淦,这话你别乱说,我又不是主角,你给我来上这么一句无异于立旗子,到时候明天我就遇见了个天命主角把我给杀了怎么办。”陈希夷赶忙捂住了对方的嘴。

    就他现在的阵营,绝对是反派阵营,还没来得及洗白呢,要是遇见了个替天行道的主角怎么办。

    “云生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了,走吧,接下来还得靠你了。”孙灵思微微一笑,和陈希夷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说胡话、不正经的他也是习惯了。

    “……”陈希夷很想说他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胡话,可惜,没什么人信就是了。

    入府之后,自有府衙内的官吏来安排,刚才那一幕他们也是看见了,太守都被人家摁着不敢反抗,事后也是老老实实的去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办。

    而且白云生的名号,那自然是如雷贯耳了,谁都知道这位毒士最近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单单是火焚神都这件事上,都能够让他们明白这位是个狠角色了。

    至于太后和梁南王,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就是被裹挟而来的倒霉蛋而已。

    只过了半个时辰,府衙内就聚集了梁南的世家之主和军政体系的官吏。

    陈希夷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跪着的一排人轻声说道:“诸位请起,都落座吧。”

    “谢太师。”一众人齐声说道。

    “我呢,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大多数时候都讲道理,希望你们不要逼我不讲道理。”

    “梁南,是梁南王的封地,如今太后南迁,梁南王归位,诸位理应奉其为主,共扶大季。”

    “可有什么难处?”

    陈希夷平淡的问道,平淡到但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有难处,陈希夷立刻就送对方上路。

    难处嘛,他可能解决不了,但有难处的人他能解决。

    “遵太师之意。”

    在场的人又不是傻子,要是势均力敌的话,还是敢说的,可现在被对方完全碾压了,以毒士的名头,他们要是敢现在说,肯定是走不出这个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