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追问你,你说在捞金鱼的摊子上,所有小朋友一起捞金鱼,然而其他人都没有捞中,只有你捞到了一条鱼,摊主是一名小丑,他把金鱼装在袋子里送给你……”宫父说着,肩膀又耷拉了下来:“那时候,我们就知道时候到了。”

    “你被剪掉的部分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好像变成金鱼回来了。”

    攥了攥拳头,宫父低声道:“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不过趁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你妈妈其实把那条鱼扔了好几次,其中两次还扔到了特别远的地方,然而每当我们回来,那条鱼总是又在原来的地方了。”

    “我们想,果然是时候到了。”

    “然后我们就把你送走了。”

    “想着我的老家冷水镇是个好地方,虽然又偏僻能力者又少,可是风景不错,人也好,还有老宅,最重要的是你大伯也在那里,我们就把你送回了老家。”

    “送你离开的那天,你妈妈哭了好久……”宫父道。

    “瞎说!明明是你哭了好久,足足哭了五天!”宫母反驳了。

    两个人又吵吵了两句,最后双双看向宫肆:“担心你寂寞,我们就把秋夏也送回去了。”

    “虽然知道你自己也是个孩子,不过我们觉得兄弟两个至少彼此有个陪伴,比较热闹。”

    “我小时候就是被你大伯带大的,有兄弟真的好很多。”

    “然后后来又有了冬春他们……那个……”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有点自私?不靠谱?不过我们就是想着,我们不能过去陪你的情况下,多几个兄弟姐妹陪你也很好。”

    “这样一来被抛弃的人就不是你了,而是我们。”

    “反正你们人多。”直直看着宫肆,宫父最后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宫大伯:把弟弟养成这样,我真的觉得对不起宫肆。

    溪流:阿肆这么靠谱,忽然觉得秋夏、冬春和阿吉的将来有点堪忧……

    宫肆:……就不能让我好好感动一会儿?

    第七十章

    宫肆的感动不过三秒, 没多久视频就因为宫父笨手笨脚弄断了什么线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接下来从宫父宫母的对话中发现宫父似乎买错了录制芯片的时长、他们的录制时间眼瞅着已经快要结束了……

    于是,宫父宫母最终只来得及在视频前留下两张笑脸,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视频就这么慌里慌张、稀里糊涂得结束了。

    “会不会还没说完,他们还有什么重要的话没有说?”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卧室内,溪流问道。

    宫肆摇了摇头:“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话了,接下来只会是废话而已。”

    他习惯了。

    溪流:……^_^

    “不过……”一只手指摸上下巴, 溪流正想说什么,宫肆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不过 ”宫肆看向对面的大伯:“虽然我和大伯的性格并不相同,可是我们都是家中的长子, 下面都有弟弟要照顾, 从我的角度出发,如果弟弟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就算自己真的赶不回来、一定也会找人帮我尽量赶到。”

    他继续看着大伯:“比如,假如冬春出了事,我赶不过去的话, 我大概率会叫信得过的朋友替我过去, 比如溪流;又或者叫最能解决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事的朋友过去,比如玛隆艾敏,而不会把所有希望全部押注在自己身上。”

    “而且从我老爸的话中意思看, 您后来并没有过去, 而且大伯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说那是第一次见我,依照大伯您的靠谱程度,我并不认为您会做出这种事来, 如果事情没解决,您一定会亲自赶过来确认一次, 如果事情已经解决、您又觉得不需要回来看的话,那事情一定是已经解决,不是我老爸空口说了一句解决就认为已经没事了,而是更加直接的原因 ”

    宫肆停顿了一下,看向大伯的目光越发深邃:“我大胆推测,我爸爸妈妈遇到的小丑是您认识的人?如果不是您很信任的人,就是最能解决当时状况的人,因为他当时就通知您事情解决了,您这才没有过来?”

    挑了挑眉,溪流没有说话。

    毕竟宫肆平时并不是这么善于心计的人,他正在怀疑的事情宫肆却率先说出了口,还是这么肯定的口吻……说什么“我和大伯的性格并不相同”,这伯侄两人的性格某种程度一定很相像,加上相似的机遇,宫肆以己推人,这才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并且大胆推测。

    溪流静静地和宫肆一起看向大伯。

    被两双乌幽幽的眼睛注视着,大伯一脸平静无波,末了,他点了点头:“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承认了!

    “你爸爸这么多年都没想过的问题,阿肆你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很敏锐。”

    大伯道。

    溪流:其实更主要是宫家爸爸和宫家大伯性格实在没有共通处吧?加上他实在太不靠谱了……

    不能非议长辈 溪流对自己道。

    然后他便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大伯身上,听他要怎么说。

    “剪开你的人……是一个我认识的人,他的能力是可以剪开能力者与自己能力的联系。”

    “比如将器切成两部分,一部分庞大,另一部分只能维持人形,大概是一种降级;而对于使用者来说,他可以剪切得更加彻底一点,可以将使用者和他的能量完全切断。”

    果然如此

    传闻中剪切了那么多人的“剪梦人”居然是大伯认识的人,那么遥远的人一下子距离自己近了,宫肆感觉有点不真实,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这是一次机会!他正要发问,然而大伯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阿肆你是想知道你被剪开的部分要怎么回来吗?”

    “就是你爸爸说得那条鱼吧,他既然跟着你回来了,那么就说明你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已经早就重新建立了起来。”

    “他对你不离不弃,即使被丢掉也会回到你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所以还不能重新融为一体,大概率是你的问题,你仍然将你们当做两个个体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