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对父女只要有一方肯先让一步,马上就能和好如初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突破口。

    邱会长虽然是个很开明的人,但他那种‘觉得这样才是为了孩子好’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说服他太难了,从他宁愿找个人也不肯亲自陪女儿过生日这件事就知道。

    反倒是邱慕雨,她那天去钟表店看的手表,显然就是想买给自己爸爸的。

    郑安试着站在这妹子的立场,假如他是邱慕雨的话,现在已经没那么恨邱世昌了,毕竟小孩长大后会理解成人的无奈,可又想不通爸爸为何非要做得那么绝,比如母亲最后的日子还要去出差,离世后也只是葬在一座小山头等等。

    邱慕雨只要她爸爸的一个解释,就能真正释怀。

    所以,郑安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父女俩单独见一面,即使不谈到当年的事,光聊聊‘最近工作怎么样’这种家常也好,起码算是缓和关系的第一步。

    但没想到自己才刚来蹲点一会儿,就看见邱慕雨气冲冲地走了。

    “这种解开双方当事人心结的梦想,果然没那么好办。”郑安挠挠头,看来他还是得再想办法。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台庆彩排的日子。

    郑安除了和邱慕雨在徵信上保持联系外,放在邱世昌那边的心思也没少,他摸清了大会长今天的日程。

    第224章 黄花菜都凉掉了

    说摸清日程可能有点夸张,但大会长今天中午要去的地方,郑安倒是清楚得很。

    前天晚上,郑安为了圆谎来到邱世昌家里帮忙找照片时,看见了那块被邱慕雨摔碎的手表静静放在书桌上。

    也许同是梦想服务者,大会长能理解郑安这种善意的谎言,毕竟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这么干。

    所以,在郑安把注意力放到那块表上时,邱世昌主动讲起了这块表的故事,具体来说,应该是表带的故事,它已经放了好些年头,而表带末端刻着的‘雨’字,也从一开始就存在。

    因为这对表带的原主人,是邱世昌的妻子,她的名字叫做沈雨瑾。

    妻子的名字结合丈夫的姓氏,邱慕雨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对表带是邱世昌在妻子离世前的半个月订做的,可惜没来及送出去,不过沈雨瑾也认识那位做表带的师傅,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就对邱世昌说,替她送给长大后的女儿。

    长大不单指的是岁数增长,更多的还是心智成熟。

    而女儿今年的生日,邱世昌觉得是时候送出去了,虽然表的镜片被摔坏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定,他打算后天拿去修。

    后天,也就是邱慕雨他们台庆彩排的日子。

    郑安又开始编织善意的谎言,瞎基巴说自己也有块旧表想修,然后侧敲旁击地问出了邱世昌打算去的那间钟表店地址和工作时间。

    钟表店只有一位老师傅,营业时间是中午12点半--晚上6点半,不迟到也不早退,因为手工做得好,所以基本每天都有顾客在排队,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

    邱世昌跟老师傅约在后天中午的12点半。

    店地址就在市中心繁华地段,但它和字面上的‘繁华’意思有点出入,这店是露天的,确切地讲,应该叫钟表摊才对。

    那里属于旧居民区和新型社区的边界,左边是落成不久的大广场和电玩娱乐一条街,右边是地势稍微低点的休闲公园和首都小食集中营,新旧搭配虽然奇怪了点,但看起来倒也相映成趣。

    而钟表摊则是和缝纫机摊、修鞋修伞摊,一同摆在了地势稍低的休闲公园前面。

    小食集中营虽然也属于旧居民区的范围,但因为饮食行业对卫生和环境有硬性要求,所以这些小食店主们都租下了公园周围的低层房子,然后再加以改造。

    其中有一间三层矮楼的小食店特别出名,因为这店汇聚了首都各种特色小吃,像炸酱面、卤煮火烧、肉丁馒头等等小吃都做得原滋原味。

    最重要的是这店斜对着休闲公园门口,三楼又刚好是半开放式的阳台装修风格,从上面能够清楚看到钟表摊位。

    这些都是郑安昨天实地考察得出来的消息。

    两父女在家巧遇谈话的计划失败后,郑安就重新反省了下,两人脾气都有点冲,再面对面沟通也很难得出什么结果,让他们单独相处敞开心扉这个想法可以彻底放弃了。

    突破点仍然放在邱慕雨的身上,可是说再多也不如亲眼看到。

    所以,郑安决定让邱慕雨亲眼看老爸的用心良苦,虽然还是偶遇,但这次绝不能让他们俩说上话了。

    在这种天时地利的条件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大会长等修表时,把邱慕雨约到三层小楼这里,郑安连最佳的观赏角度都找好了,还特意给那老板付了钱,包下这个位置。

    不过,郑安还得解决另外一个麻烦。

    今天的台庆彩排日并不是全天都在排,而是早上练习走位,下午才正式开始。

    邱慕雨在台庆表演的节目比较靠后,大概要等到下午三、四点才到她上台,虽然没规定她必须在现场候着,但离得太远总归是不好的,所以他早上约这妹子的时候,邱慕雨就因此推掉了,说晚上再去。

    等晚上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郑安来到台庆彩排现场差不多一个小时,都还是没想到解决方案。

    现在离中午12点已经越来越近,郑安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坐在观众席淡定地看着舞台上的排练人员,但心里越来越着急了,连背脊都出了一层薄汗。

    今天的四叶草刺青也不是很给力,郑安开了近半个小时也没看见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先关上这道具时,有人喊了一句‘饭送过来了,大家吃完饭再排吧’,郑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盒饭都放在小推车上,估计是因为太多的缘故。

    练习了一个早上,大家都饿了,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接二连三地走去小推车那边领盒饭。

    老记者也拿了一个盒饭回来,坐在郑安的旁边,看他坐得跟个石像似的,就用手肘撞了撞他,低声说道:“你要是再不去领盒饭就没有了,平时负责订盒饭的场务不舒服,今天这饭是那个‘铁公鸡’订的,他订的数量从来都没对过,总之迟来的人肯定没得吃。”

    郑安不知道铁公鸡是谁,但此刻真的感谢这位死吝啬鬼,他应了声老记者就急忙从观众席走下去。

    刚才有个同事来叫邱慕雨了,好像因为她下期的美食节目要插播一个什么广告,这去了也有一阵子,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郑安得赶在她回来领盒饭之前拦截她。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才走出门口就碰到了邱慕雨。